从医院回来后,柒柚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他回来了”这几个字。
“他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这次回来是以明远合作方的名义。这是他的名片,去见见他吧。”
何从朗在410病房门口这样说道,他何曾这样小心翼翼过,生怕说错了一个字,眼前的女孩早已回复了一贯的样子,低着头,右脚不停的点着地。
其实陈流景回国的事是婧媛告诉他的,陈流景在国外的这些年一直和余婧媛保持着联系。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有些误会不适合旁人去解释。
原来真的是他,简约的名片上印着“seven”的名字,中文名陈流景,原来那张模糊的照片她并没有认错。
当知道他真的回来的消息后,柒柚的脑子里瞬间飘过很多信息,她甚至想见了面她有好多问题问陈流景。
“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想我们这些老朋友 ?”
“为什么七年来一点消息也没有?”
“既然回来,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
才想到这热血沸腾的心就凉了一半,自以为是的执着,活在记忆里无可自拔。
可是被等候的那个人却已经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而那个世界的安排再也和等候的那个人没有瓜葛。
我们常常以为被思念的那个人因为感受到羁绊,所以会在重要的时刻回心转意。可是脱离原先世界的个体本来就有重新开始的权利,人本来就是健忘的。
“原来已经被陈流景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了”这样的念头在心灵的深处叫喧着。柒柚甩甩头,把自己抛在床上,seven设计室离她的公司并不远,那个人就在不远处,所有的困惑,明天都会得到答案。
第二天下班后的柒柚没有赶去医院,她走了两条街,终于来到了seven设计室楼下。“不
要紧张,就当做拜访老朋友。”伴随着深呼吸,柒柚走向了前台。
“小姐,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我有事要见你们的设计师陈..啊,不对,seven先生。”
“那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你可以现在预约,不过只能排到明天了”
“没关系。现在帮我预约吧”
“明天下午两点。”
“嗯,好,谢谢。”
柒柚有些泄气,原来现在和他见面都要预约,总有种两个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的感觉。
才回过头,那个和她隔着万水千山的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柒柚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好不容易出现的人一晃就又不见了。
陈流景刚进门就察觉到有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向周围一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柒柚。
他愣了一下,脚步并没有停下的趋势。就在他快要走进电梯的时候,身后响起一声呼唤:“陈流景。”像是从梦中传来。
就在早上,陈流景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男人强忍着怒气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见她,这七年她过得一点也不好。她从来没有放弃过等你。当年你那么喜欢她,现在连见一面让她安心,你都不愿意吗?”
“何从朗,你自己也说了,已经过去了七年,现在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何必再纠缠在一起。”陈流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他连敷衍都懒得做就挂断了电话。
所以在这个时候见到她,陈流景一点也不意外。
他停下脚步,等着身后的那个人追上来。
柒柚拉住他的衣袖:“给我一点时间。”是不能被拒绝的架势。你不给,我就不放的耍赖。陈流景挥掉袖子上的手,在电梯开启时礼貌的说了声“请进”。
柒柚透过电梯里的镜子再次细细打量着陈流景。
头发比那个时候长了许多,脸型经过头发的修饰更完美了。
他小时候总是把头发推得能见到发根,为了避免被人误认为女孩,却总被何从朗嘲笑像严肃版的一休哥。
17岁时只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如今她已经只能勉强达到他的肩的高度了。
线条流畅的下巴,英挺的鼻梁,嘴巴却像个女孩,不是很小,很红润。难怪小时候总被人认错性别。柒柚不禁想笑。“叮”电梯在七楼停下。
陈流景率先走出电梯,长腿迈着很大的步子像办公室走去,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工作,好像没有发现柒柚的存在一样。偌大的办公室就这样沉默着。
“这几年在国外还好吗?”柒柚打破了沉默,笑容满面的问道。
“还不错,认识了很多新朋友,都有些乐不思蜀了。”没有一丝情感的回答,却有着惩罚的意味柒柚心头有些涩涩的感觉。原来不在她的身边,他过得很不错。有些不甘和失望。
“可是我不好,我很想你,想知道你的消息,想和你说话。我一直在等你。你当年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出国,安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