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柚到家时,何从朗已经回来了。
“今天谢谢你啊,回来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柒柚倒了杯水正打算喝。
何从朗突然开口道:“柚子,这些年你辛苦了。”
柒柚有些发呆:“好好的,你说什么呢!”
“没有,我就随便说说,早点睡吧,明天秦亦回来,我和你一起去接她。”说完便留下莫名其妙的柒柚一个人回房了。
秦亦回来那天,柒柚和何从朗一起去机场接她。
秦亦看着和上学时几乎一模一样的柒柚道:“我这次回来是请了长假,我打算好好陪陪我爸妈,也好好陪陪你。”柒柚开心的揽着她的胳膊,只一味的点头。
秦亦大学的时候考去了南方,学播音主持,毕业后没有回来,继续在南方奋斗。
她总是说南方其实也很冷,而且没有暖气。每次柒柚劝她回来,她却说出很多能让她继续留在南方小城里的理由。
她说:“我还没有在南方遇到一个爱我,护我,宠我的人。遇到爱的人才有勇气旧地重游啊。”
在前方开车的何从朗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愿意一个人付出的女孩,他心疼她,也敬佩她。
开口说道:“流景也回来了,正好,咱们四个也有好些年没见了,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这次好不容易全员到齐。后天是星期六,不如就定在后天。星期五给秦亦休息一天,陪陪爸爸妈妈。”
“我们没意见。”后座的两个女孩一起说道。
何从朗沉默了一会儿,对柒柚说“柚子,你负责通知流景。”
“为什么是我?”柒柚有些底气不足。那天陈流景送她到楼下后,连再见都没说,脸色很臭的就离开了。
“给你一个机会缓和紧张关系啊!”何从朗开着玩笑。
秦亦大概从柒柚的电话里知道两人的情况,给了柒柚一个鼓励的笑容。“你们曾经那么要好,现在这样,也许是流景还没适应有人关心自己,毕竟他几乎失去了一切。”
直到星期五的晚上,柒柚才给陈流景打电话。
“……”
“喂,是我,林柒柚。秦亦回来了,我们准备明天给她办个欢迎会,你能来吗?”
那边依旧沉默。
柒柚又说道:“要是很忙,不能来也没关系。”语气里的庆幸明显大于失落。
没想到陈流景一口答应:“我周末不忙,可以来。把地址发给我吧。”
挂了电话后,陈流景吩咐身后的秘书道:“明天的机票改签,通知合作方,我星期天再去。”
聚会当天,陈流景到的时候,其他三个都已经来了。他走到秦亦身边的空位坐下,对面便是柒柚。
柒柚发现,当自己想夹什么菜时,桌上的转盘就会恰好转开。她抬头看向始作俑者:“何从朗,你无不无聊。”被指名道姓的人一脸无辜道:“我只是看你心不在焉的,想活跃活跃气氛嘛。”
不知是谁说了第一句话,包间的氛围不再沉闷。
秦亦很少回家,这次回来,不仅被爸爸妈妈不停的念叨找对象,还被自己调皮的弟弟闹得一个头两个大。
秦亦抱怨着:“我弟现在就是个混世小魔王,每天太能折磨人了。”
“你弟弟现在差不多十岁了吧?正是小男孩闹腾的时候,我和流景十岁的时候,还常常跑去翻人家围墙呢!”何从朗说起小时候,是满脸的憧憬。
“说错了,是你翻进去了,我可没翻。”陈流景有些嫌弃的辩驳道。
“你之所以没翻,是因为柚子当时脚扭了,你背着她忙着去医院,你两就那样把我抛弃在人家的果园里,真不厚道。”
何从朗的语气有些委屈,但脸上却笑开了花。
柒柚想起那个时候,自己从围墙上摔下去,不仅砸到了在围墙下当垫背的陈流景,还把脚给扭了。
当时她一个劲的喊疼,吓得陈流景忘了何从朗的存在,忙背起她向社区医院跑去。那个时候看着背着自己的男孩满头大汗,却没有停下,心里暖暖的。
“那你还记得,我们去秦亦家帮忙照顾她弟弟那次吗?我好不容易哄得乖乖的小孩子,在你手上还没待两分钟,那家伙,哭得我耳膜都快破了。”
那年他们刚上高一,放寒假的时候,秦爸爸秦妈妈出差,秦亦一个人应付不了才三岁的弟弟,就打电话叫柒柚去帮忙,然后柒柚带上了陈流景和何从朗。
秦亦和柒柚在房间里看录像,孩子则是陈流景和何从朗一人半个小时轮流看。
在何从朗的怀里很乖的小孩子,才让陈流景带了三分钟,就哭得撕心裂肺。小孩不停的说着:“坏人,朗哥哥抱。”原来是秦亦的弟弟看着面无表情的陈流景被吓到了。
其实柒柚第一次见陈流景时也这样觉得。柒柚也是相处一段时间后才知道陈流景患有牟比士综合征。
他的脸上无法呈现任何表情,愤怒也好,高兴也好,他永远是一副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样子。久而久之,他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