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陈流景插在裤袋里的右手紧紧握住。
“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明白,这几天我们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为什么不能继续做朋友。”
“如果林小姐要谈的是这个,那我道歉,也许是我做什么让林小姐误会了。”
一直看着陈流景的背影直到他走到转角处,柒柚的心里是深深的无奈。她感觉自己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继续跟在他的身后了。
陈流景将身体的全部重量倚在墙上。
“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陈流景闭上眼睛。
“不必,她知道真相并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是从此以后,我痛一次,她痛一次罢了。”
“何从朗已经知道真相了。他也许会告诉她。”余婧媛好心提醒道。
“他不会说的,除了我,他是最不愿意伤害她的人了。”
晚上去了一趟医院,柒柚回家后,才想起来没去看看何从朗的新房子。便给何从朗打了通电话。
“喂,何从朗,明天我来看看你的新房子”
“嗯?什么新房子。”
“你不是发短信和我说,找到新房子,所以搬出去住了吗?”
“哦哦,那个啊,柚子,房子暂时还没收拾出来,你先别着急来。”
“那好吧,收拾好了叫我,我来视察视察,再见,晚安啦~”
挂了电话后,何从朗把沙发上的靠枕扔向另一张沙发上看着电脑的陈流景。
“你听见了吧,柚子要看房,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流景伸手接住抱枕。
“你现在住的不是房吗?”
“你的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样。”
陈流景关掉电脑,身体微微前倾。
“你现在还喜欢余婧媛?”
“怎么突然问这个。”何从朗放下手机,跳到陈流景的沙发上和他挤在一起。
“是不是打算在中间给我撮合撮合?”
“不是,是劝你放弃。”
“为什么?你和她不是……”
“因为不是对的时间。”
高中的曾经有一段时间何从朗放弃过追求余婧媛。
那是高一下学期,九月的一天,午休时。
何从朗和柒柚偷偷跑到小卖部买冰淇淋。
两人拿着给秦亦和陈流景带的战利品,闹着向教室跑去。
却看到在操场的枫树下,余婧媛和谁在争吵着。那人拿着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要递给余婧媛,而余婧媛却怎么也不肯接,态度强烈。
“哪个不长眼的,不知道婧媛有主啊。”
何从朗把冰淇淋扔给柒柚,向树下跑去。可是被他从球干后揪出来的信封人士,竟然是陈流景。
柒柚瞪大眼睛看着陈流景,转身就跑了。回到教室后她吃完自己的冰淇淋。心里依旧热热的,不解气。
用手扇着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直到陈流景消失,她才明白,她那是吃醋了。吃那个人递情书的对象竟然不是自己的醋。
而留在原地没走的何从朗,则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
在陈流景五岁时,他的爸爸和妈妈还没有离婚,妈妈每天教他弹钢琴,爸爸从学校接他回家。
可是有一天,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家。从此这个家的一片宁静都被毁了。
他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叫那个小女孩姐姐,爸爸和那个陌生的阿姨在房间里吵得很大声。尽管妈妈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依然听到“私生子”,“是你的女儿”,“绝情”这样的词语。
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妈妈因为它们流了泪,所以不是好东西吧。
那天,那个女人最后还是带着那个小女孩走了,而他的妈妈也走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陈流景告诉何从朗,余婧媛就是故事里那个小女孩,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信封里装着的也不是情书,而是何爸爸给的生活费。
陈流景回到教室后,柒柚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从桌箱里掏出了两个吃光的冰淇淋盒子,有些无奈。
女孩子怎么能吃那么多冰的,真是胡来。
柒柚生了好长时间的气,直到那天。
陈流景把别的女孩送给他的巧克力拿给柒柚吃,柒柚这才消了气。
而陈流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解释,慢慢的两人也忘了这件事。
如今被何从朗提起。
到让陈流景想起来,那天他是故意在柒柚面前拆开别的女孩送的情书。
想让她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个男孩其实不错,可惜她只是把巧克力吃了,再嘲笑那些女孩送情书的拙劣手段就作罢。
“为什么不是对的时间,她未婚我未娶。我觉得再好不过了”
见陈流景不说话,他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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