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他根本不屑于看自己一眼,所以压根没看到她点头,正好应答,却听谢淮序又开了口。
“你还画过谁?”
宝儿一懵,脑海里立时跳出那个“你”字,连忙被自己压下去了,摇了摇头:“没有了。”
谢淮序看向她,目光略有审视,珍珠妈妈先前告诉过他,他自然知道她在撒谎。
宝儿被他看得有些站不住,也有些不习惯这样安静压抑的气氛,鼓足勇气道:“你怎么知道这画是我画的?”
她是想问,为何来她的房间?但一想,这整个谢府都是他的了,问也白问。
画画讲究神韵,画师虽能画的十分像,但眼中那种感情,若非画着倾注了感情,决然是画不出的。
但是谢淮序没有回她,只是道:“画的不错。”
宝儿呆住了,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夸她吗?心底就像是裂开了一条小缝,从小缝里钻出一颗嫩芽来……
“是你母亲教你的?”谢淮序又问。
宝儿被他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晃了心神,嘴角压不住的笑意点头:“是啊。”
“糕点,也是你母亲教你的?”谢淮序又问。
宝儿甜甜的笑意达到眼底,她这就是她想要的和平共处,随便谈谈话,说说日常。
“是啊!”她的声音都扬起一个声调,“金丝蜜橘好吃吗……”
“她教了你画画,教了你做糕点,那她有没有教你要规行矩步?”
谢淮序嗓音微凉,宝儿犹如被一个大大的雪团狠狠迎面砸来,冰凉的雪透过她的肌肤渗入骨髓,冷的她打颤。
她心口微滞,眼中的光亮瞬间黯然了下去,神色也紧张伤心起来:“……什么意思?”
谢淮序忽然冷笑一声:“她自然是不会教你,她就是凭着那些技能讨男人的欢欣,你自然尽得真传。”
宝儿的心就像一个针团,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针。
谢淮序见她眼眶渐渐泛红,心底也染起一丝烦躁,他收回目光冷然道:“如今你还是谢府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了谢府的门楣,希望你克己复礼,莫让小舟蒙羞。”
宝儿还呆愣着,眼见着谢淮序要离开,她冲了过去拦在了门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固执地瞪着他,脸颊因为她的紧张愤怒红的像是洒了水的苹果,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我怎么让小舟蒙羞了?”她倔强着仰着脸,满眼不加掩饰的恼意,尽管力持着平和的神色,可眼中晶莹的闪烁显示着她情绪强烈的起伏,隐隐流露出伤心来。
谢淮序目色微顿,错开她深究的目光,平视她身后,冷然而绝情:“能让淮安那般坚定,或许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宝儿抿紧了唇,她不愿在他面前掉眼泪,让他看见她的脆弱,不想再给他嘲讽她的机会。
她压着声线,也不让他听出她语气里的颤抖:“你是想说,是我勾着他,迷惑着他,却又不愿嫁给他!”
作者有话说:
谢淮安:哥,我想娶宝儿。
谢淮序:叫嫂子。
第8章 委屈
◎。◎
谢淮序近乎严厉:“这不是你一个姑娘该说的!”
宝儿攥紧了手不让自己退却:“我不过是将你心中话说出来罢了。”
“你怎知我心中所想?”
“因为你讨厌我,恨我,所以你总把我往坏处想!即便我根本没有那样做!我从没有想过要嫁给二哥哥!”
“可你依然不会信的!因为在你眼里,我和我的阿娘一样是个坏女人。”
宝儿一直强忍着,可一提到她的阿娘,她满腹的委屈就像决堤的河坝,涌上心头,她终于忍不住凄哽道:“可我的阿娘不是坏女人,她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坏话,她还说你是个正直善良的谦谦君子,让我尊敬你,当你是我的亲哥哥,我想这么做的,可你从来没有给我机会,也不会给我阿娘机会……”
她的眼泪夺眶滚落,低下头去,双肩因为她的激动微微颤抖,眼泪就就不受控制地簌簌而掉,又用力地擦掉眼泪,她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中,哭腔已经十分明显了:“你和二哥哥我都想当做亲哥哥的,可为什么你们……”
他眉头一紧,有一种摸不准情绪的低沉。
宝儿擦了眼泪抬头,在触及到他情绪难辨的目光时,以为他又要讽刺她了,抢得先机凶巴巴道:“我知道我不配!我不该那样说,我累了!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宝儿觉得,她活了十五年半,最大的勇气就是今天,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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