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茶楼遇见的那位先生吗?”
菀玥现在想起那个人还有些后怕呢,“那个偷听我们说话的人吗?”
“哈哈哈,正是他,那天你走以后,我又回了茶楼,与他促膝长谈,你不知道,他还真是个有见识的人。”
他说的高兴,菀玥可是吃惊,“你不怕他另有居心吗,竟然还敢回去!”
“那你是怕他对我怎么样吗?”看见菀玥着急,他反倒是高兴。
菀玥这才觉得是自己的反应大了些,倒是又给了他机会玩笑,“他爱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又不是对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玄烨和气道,“他是文掌柜的朋友,姓殷,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我觉得,以他的才华,有朝一日定会让朝廷委以重任。”
菀玥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大有一副慧眼识珠的样子,故意问道,“那你呢?”
玄烨哪里想得到他会这样问,摇头笑道,“我吗?我并不追求那些。”
“那为什么你要让那位殷公子参加呢?”
他将握在手里揉搓了许久的一把小石子扔得老远正好投进对面的小溪流里,水花溅起来,发出很好听的声音,“因为……因为朝廷需要这样的人。”
菀玥只觉得自己越发地看不明白他了,“依我看呐,是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晚风吹动着耳畔的碎发,夕阳的金光打在脸上,这样的她好看极了。
夜幕高举,借着淡淡的月光,檐上的鸱吻巨兽仿佛扭动着身躯要腾飞起来似的。这确实是一座城,红墙黄瓦,镶金嵌银的城,禁锢着他的城。
他总喜欢坐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梁九功已经提醒了好几次让他回殿里去,都被他遣走了。
“皇上叫我进宫来喝酒,不会只为了看看月亮数这星星这么简单吧?”福全又替他满上了酒。
玄烨轻笑一声,“呵,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二哥的。”
他自己不曾察觉,都已经在这里做了半个时辰了,怕是谁都能瞧出来了。“哪里还要瞒我,皇上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道不妨说给我听听,看我能不能替皇上分忧。”
他拿起酒盅,一饮而下,“皇祖母说,已经定下明年7月了。”
“明年7月?定了什么?”
“皇祖母就要给朕选秀了,朕要大婚了。”他嘴角边似有凉凉的笑意,这件天下皆为欢喜的事情,在他看来却一点也不值得高兴。前些日子与她在树荫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算不算一种嘲弄。
福全一时还摸不着头脑,“那这是好事啊。皇上为什么哀声叹气的?”
“好事?”
“可不是好事,皇上大婚那是咱们大清国天大的喜事,应该高兴才对啊。”
听来确实是好事,可他的眉眼间却没有一点喜色,“大婚是大清国的喜事,不是朕的喜事,除非皇后是朕喜欢的女人,那才叫朕的喜事。朕害怕,皇后根本不是朕喜欢的人该怎么办呢。你也知道,按祖制,皇后都是在都是在蒙古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家族中选择,这规矩,朕改变不了。”
“您是皇上,即便皇后的位置是谁您说了不算,可是皇贵妃,贵妃,妃,嫔,那后头一长溜的人,可都是您说了算的。”
“朕自然是想让自己最属意的女子当皇后了,朕喜欢她就断不能委屈了她。”
说了这半天,福全才终于听出他话里端倪,“皇上,您该不会是已经有了属意的人……”
“嘘,小声点儿……”玄烨心虚地回头瞧了瞧,幸好,这样的距离,跟着的人是听不见的。
“不会是那个……”福全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了,“那这么说来,她也是我们满八旗的女子咯?她的阿玛是谁?在哪里当差?”
他抬头看着湛蓝的夜空,“朕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
福全凑近了他问道,“皇上是不是特别想见她,是不是心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她?”
他起先还愣愣地,然后开始傻笑,好像就是如福全说的这样,无论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看见的人都是她。
福全瞪大了眼睛,细细瞧着玄烨的反应,“我倒是越发地好奇了,她究竟是谁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皇上竟是动了真心了?”
玄烨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呵,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她到底是谁呢?”听到这样的消息,福全自然是坐不定,站起身来,绕着玄烨一圈又一圈地走,将他所知道的亲王贝勒家的格格统统想了一遍,好像都不是玄烨说的那个样子,“我猜这姑娘不光是才德出众,一定是有天仙般的容貌了,是不是堪称绝色。”
他心里喜欢听见对她这样的夸赞,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什么绝色不角色,只是在朕的眼里,她和谁都不一样。”
福全终于停下步子又在他身边坐下来,月光柔和地洒在紫禁城每一座殿宇楼阁的琉璃瓦上。
“皇上若是还犯愁,那我就更要愁了,按祖制,只能被撂了牌子的女子才能备选福晋。好的女子,都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