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玄烨起身轻轻将他按坐在椅子上,“朕还有别的话要说。”
“哎呀皇上,都过去那么些日子了,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嘛。”即便心里有些不安,福全心里也还是十分肯定这桩婚事会如他所愿的,到底皇帝没有不答应他的理由。
“你们,都先下去吧。”玄烨一挥手,梁九功会意,带了殿里所有人出去,只听“吱呀”一声,殿门已经关上了。
福全看着他们出去,并不知道皇帝留他一人究竟还要说什么话,只看着玄烨绕过他,在他对面坐下来,福全看着他,平淡的眼神中永远蕴含着无穷威严,叫人不敢亲近,可是今日不同,如此棱角分明的面孔却是愁眉紧布。
良久,皇帝终于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郑重道,“二哥,朕……不能将菀玥赐婚给你。”
福全忽然就变了脸色,神情几乎是不可思议,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要说的竟是这句话,“为什么不能?皇上难道忘了,你从前答应过我的!你说……”
玄烨随即打断道,“没错,朕是答应过你,可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女子,你为什么偏偏就选她呢。”
“是她怎么了,为什么就不能是她?”
“总之,谁都可以,唯独她不可以!”玄烨的每一句话都紧接着他的话,拒绝坚决。
“为什么是她就不可以!”他虽这样问,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玄烨凝视着他,再没有半分的犹豫,“因为她是朕心里的人!”
这句话完完全全地将他打入了地牢,皇帝心里的女人,她竟是皇帝心里的女人。
“什么?她是皇上心里的人?这怎么可能呢?菀玥与皇上之间又有什么相干?”
福全的声音打着颤,玄烨紧蹙着眉,他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坏了兄弟的感情,可是,这是他必走的一条路。“朕先前与你说过的,在宫外相识的女子,就是她。”
一抹冷笑划过他的唇角,然后在眼睛里凝聚成火星,福全还是不信,“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是我的,她的心是向着我的!”
这活足以完全地激怒他,不等片刻,玄烨重重拍在案几上,“朕告诉你,朕要选她入宫,无论如何,她都要在朕的身边。”
梁九功一直伏在殿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那一掌的声响,吓得他撞开了殿门就摔了进去,“哎呦喂,皇上……”
只听得福全的声音全部憋在喉咙口,一字一顿说得清楚,“是啊,她是皇上的秀女,哪里轮得上我,我真是不自量力,尽然还敢来向皇上讨赐婚!可是皇上,她的心在哪里,你左右不了,恐怕还得问她自己!”
福全用力一把推开这才站稳的梁九功,径自出宫去了。
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索府前依旧有人守着,玄烨带着曹寅绕到后院,大概是前些日刚下了雨,天气又越发地热了,那绿树浓荫街上的柳树像得了病似的,叶子挂着层灰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也懒得动,无精打采地低垂着。
“她的心在哪里,你左右不了,恐怕还得问她自己”福全说下的这句话,像是梦魇一般一直环绕在他的耳边,但那不算,不是她亲口说的就都不算。
后院老地方,那几块被累得老高的石头还堆在那里,看来是没有人来收拾过,曹寅爬上去。见廊下一个人也没有,回头看看玄烨,他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这样的季节最是变脸的天气,方才还是风和日丽,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阴沉沉,黑乎乎的,又起了大风,吹的树枝乱摆,地上的灰尘乱飞。
“主子,要不咱们回去吧,等明儿再来。”
玄烨坚定道,“不回去。”
倒也赶巧,说话间,就听到了屋门开了的正音,勇儿抬头瞧了瞧天色,才要收了廊上摆放着的几株盆花,猛地就围墙上的瞧见了人影子,吓得脸都泛白了。
“怎么又是你?”勇儿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的动静,提上来的心,才落下来一些。
曹寅“嘿嘿”地笑着,“是我是我,我们家少爷来了。”
勇儿白了他一眼,轻叹一声,问道,“这回又是什么事儿啊?”
曹寅的脸上堆着满是把我的笑容,“你家小姐的福气可来了,快去请她出来吧。”
勇儿懒得理他,俯下身搬起那盆开的最旺的盆花,就要走,“别说这没头没脑的话了,就要下雨了,我劝你们还是快走吧。”
曹寅一再地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就快要从上头翻下来了,见她要走,急赶着叫住,“我们家少爷真的话有话要跟你们小姐说,真的是很重要的话。”
勇儿不禁泛起了泪水。“反正我们小姐不见,要是真有话要说,就让你们家少爷在这儿说吧。”
“你……你……你可别后悔你!”曹寅犯了难,说不出话来。
“趁着没人,你们还是快走吧,一会儿别闹出事儿来了还不是害我们小姐。”勇儿说完便进了屋。
曹寅小心翼翼踩着石头下来,“主子爷,她……她们……不……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