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瞿唐风间阻,错教人恨无情。小阑干外寂无声。几回肠断处,风动护花铃。】前朝闹成了这个样子,自然是瞒不过慈宁宫的,更何况,以眼下的形势来看,这件事不仅仅只惊动了慈宁宫,恐怕连整个朝廷都要震动了。
孝庄闭着眼睛斜倚在榻上的织锦软垫上,苏嘛在一旁轻轻打着扇子。
她常说要让皇帝历练,不再参政,朝廷的事却从来没有一件逃得过她的眼睛。皇帝到底尚未亲政,若是皇权旁落他人,这样的后果她不敢想,因为她已经经历过了。
“太后醒了?”见孝庄微微地睁开眼睛,苏嘛问道。
孝庄无力地摇摇头,“想着那些事情,睡不着啊。”
苏嘛轻轻一叹,只听孝庄接着道,“皇帝已然是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了。鳌拜这个心腹大患还在眼前呢,他可倒好,干脆把满大臣们都给得罪了。”
“这是又制造了一个大难题啊老祖宗。”苏嘛道。
孝庄眯缝着眼睛,没有了往日在前朝的威严与霸气,这一场又一场政治的旋涡卷起,她早就累了。
“我这一辈子啊,注定了要在这样的漩涡里头周旋着,逃脱不了啊。”霞光下,火烧一样的云彩,衬得殿里也是一抹殷红。“你瞧瞧,这索尼为什么一直称病啊,还不就是为了避免与鳌拜发生冲突吗,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他心里当然也不愿意皇帝亲信汉臣,可是他受先帝重托,又不能公然反对皇帝,真是难为他了。”
孝庄的这番话苏麻自然是万分赞同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孝庄偏偏点了索尼的名。“眼下这僵局,皇上可要如何面对,还得老祖宗想法子啊。”
孝庄深吸一口气,叹道,“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了,眼下走到了这一步,恐怕只有让皇帝马上大婚,才能再生和气,也算是拉拢人心。”
“马上大婚?”这在苏嘛听来是有些吃惊的。不过她虽然愕然,但却知道孝庄心里一定已经有了一番考虑,不会有错。
果然,孝庄点头肯定道,“对,大婚。”
“可是,选谁呢?”后位所承载的不光是母仪天下的责任,更牵动着前朝的利益,她的眼前模模糊糊地定格了一个人的样子,大清的皇后,应该是位蒙古格格。
孝庄似有所思地问她道,“外头可有过什么说法吗?”
眼前一位位小主子的影子在苏嘛的脑中划过,那些关于立后的碎语也片片断断地浮现出来,可是她还是毫无头绪,无奈地摇摇头,“外头的说法太多了,但这件大事还得由老祖宗来定夺,您的心里有属意的人选了吗?”
孝庄慢慢地从软榻上坐直起来,看着苏嘛,眼神里透着坚定的目光,问道,“菀玥那孩子,你看着如何?”
“您说菀玥?”苏嘛自然是一愣,她听到了那样多对于后位的猜测,菀玥的名字却从未有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论样貌,人品,学识,气度自然是没得挑了,只是,中宫之位历来都是从蒙古格格里头挑选,若是改了这规律,恐怕……”
外头的天色渐渐地暗下来,“说的不错,太宗、世祖两朝,都是从蒙古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家族中择后,但说到底那样做都是为了大清国能够江山永固,如今咱们选谁,也是为了大清国。”苏嘛听着孝庄的话连连点头,“这件事我琢磨了很久了,鳌拜是皇帝最大的心患,而能真正帮到皇帝的,只有索尼一个人,这一股力量必须牢牢地握在咱们手里,那么菀玥就是最合适的了。”
苏嘛向来佩服孝庄的深谋远虑,“这样看来,菀玥姑娘确实是中宫最好的人选了。”
孝庄与苏嘛说的那些话,自然是谁都不曾知道的,皇帝已经到了年纪,选秀与大婚早就皆在世人眼中,孝庄心里既然已经定了主意,这个时候,也是该让相干的人心里有个底了。
这日,她一道口谕特意请了四辅臣在慈宁宫一叙。几个人心里自然有一番猜测的,左思右想,莫非就是为了前几日朝堂上的事。
“在我这慈宁宫里头,你们啊就别拘着礼了,坐下来说话吧,咱们唠唠家常,这儿也没有外人在。”孝庄甚是和气。
“谢太皇太后。”四人恭敬道。
只待众人落座,孝庄看着他们的神情不算轻松,思量后率先开口道,“索尼啊,我瞧着你近来身子骨可比往日硬朗不少啊。”
即便孝庄说的不过是一句家常话,在索尼听来却是意有所指,所以即刻起身俯身回道,“多谢太皇太后惦记着,近来好多了,奴才这把老骨头还要为大清,为皇上效忠呢。”
“哎呀,你坐下坐下,坐吧。”
苏嘛将沏好的茶奉上,索尼接过,毕恭毕敬地端在手里,依旧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礼数上的逾越。
孝庄和气道,“你就甭拘着了,我呀,今儿就想跟你说说家常话,上回孩子们进宫来,我实在是打心里头喜欢她们,这宫里头实在是闷得慌,我想着可得让她们多进宫来,陪我说说话。”
“谢太皇太后赏识,这可是丫头们的福气。”遏必隆道。
孝庄一笑回应,转而又向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