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差点就说出犯上的话来,谁还大得过皇帝去,“除了咱们小主子都是没有用的,让她趁早绝了这心思吧。”
“阿玛……”索额图看着方才的情形,根本无可奈何,“菀玥这孩子,打小是这样的性子,她认准的事,谁变得了啊,得想个法子。”
“太皇太后既有了这样的心思,就容不得我们有半点差池,要是真的有懿旨下来,菀玥要是不从,可怎么交代”,索尼定了心坐下来,细细想了想道,“倒是有个法子,不如请了容若过来,容若的话她还是听的。”
索额图连连点头应道,“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就试一试吧。”
果然,不过一两日的功夫,索额图真的就请来了容若。索额图虽然不知道发生在他们身上那样多的事情,但容若无论如何都是最好的人选。
“许久不见,又当要刮目相看了。”容若来的时候,她正万般无聊地画着窗前的所见,而从前,她哪里能这样定心,这些事可是不曾见过做过的她做的。
菀玥见了他也只是淡淡地,放下了手里的笔搁在砚台上,“是啊,许久不见了,还没来得及恭喜师傅就要新婚了。”
“你只顾着恭喜我了,那你自己呢?”
“是三叔叫你来的,对吗?”菀玥并不看他。
容若收起了笑容,点点头,“对。”
勇儿端着茶进来,屋子里的气氛让人发慌,这些年过来,哪里见过菀玥与容若这样严肃地说过话,她连大气也不敢喘,又不敢插上半句话,放下茶便退出去了。
只听身后传来菀玥的声音,埋怨道,“他们叫你来做什么?”
“劝你进宫去。”
容若的回答这样不遮掩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他才在索尼面前说下的话,有法子定能劝解菀玥。
容若见她不说话,便自己坐到了她面前,“我知道你当初不愿进宫,是因为你心里有了一个人,不能再接受另一个人……如今让你左右顾及的两个人分明就是同一个人,你怎么还……”
“我已经想好了自己的人生,他现在告诉我他是皇上,我就一定要答应吗。”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倔强着就是不让它留下来,她怨玄烨,也怨容若,若是一早知道了这个真相,断不会是现在的局面,“师傅是我最信任的,可是连你也在骗我,你是他的御前侍卫,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不告诉我。”
“好几次我都想告诉你,皇上也一样,可是时间越长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容若心里越发地急了,这会儿的菀玥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找不到好的借口,要紧的事好像什么样的解释都是无力的,“他是皇上,是天子。他能这样真心待你,你怎么能让他如此伤心呢?我也不知是听见什么话了,反正这回皇上是真的伤心了。”
她不停地摇着头,一再地拒绝着,拒绝着眼前所有的一切。这样好看的双瞳却泛着不似寻常的空洞,她觉得自己可笑,连容若都知道,她是为了他才不愿进宫的,他却始终没有真诚相待,只眼见着她日日消沉,又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为难本是为了他。
容若见她没了反应终于恼了,“菀玥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是当朝首辅索大人的亲孙女,论身份也不低,论才华论样貌论人品,哪一样不如人?”
“正是因为我在意他,我才更不能和他在一起。深宫里的恩怨师傅不是不知道,哪朝哪代都一样,可怕极了。”
她害怕他的情谊只是一时兴起,等到有一天没有了,她又该怎么办。她还顾及着青岚,她对青岚说过的那些话若是违背了,以后同在宫里该如何与她相处。
这每一点每一滴的顾虑,都变成了阻碍。
“只要皇上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为何要去顾虑那许多呢,那些恩怨纷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皇上为了你大病了一场,再加上朝廷里的事,前几日在朝堂之上与人争辩不休,早朝下来就晕倒了,已经连这几日高烧不退了。”
“朝廷里怎么了?皇上他现在怎么样了?”容若的话音还未落下,她的泪水终于像线条一样滑落下来,这些日子她变了太多,自从遇见了他,为他留下的泪水,比前头的十几年都要多。
看她如此的反应,容若不禁叹道,“瞧你急的,这又是何苦呢?看来朝廷的事情你还不知道,皇上啊如今是难以自处了。”
“朝廷里出什么事了?”泪水结在脸颊上,她在脑子里快速过滤了一遍,并未听爷爷和三叔回来说起过什么。
容若道,“这些日子,皇上因为主张满汉一家的事情,被朝廷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弄得焦头烂额,他如今是孤身一人了。一边是朝廷,一边又是你,反正不好,很不好。”
她只怔怔地坐着再不说话,原以为“一念灭,咫尺天涯”,就能两两相忘,只是这千丝万缕的瓜葛,怎么也扯不断了。命运如此,她亦不舍。
清宁宫静急了,静到梁九功开始发慌。皇帝把自己关在里面足足有两个时辰了,他偷偷地贴着东暖阁的门,直到终于听到一些动静。那声音越来越大,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