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以后,福全已经许久不见菀玥了,这才刚从慈宁宫请了安出来,好容易在宫里撞见灵儿他心里头高兴,才要问一问她菀玥的状况,不成想竟是这般神色匆匆。
灵儿见着就像是捡着了救命稻草,拉着他道,“贝勒爷,咱们娘娘晕过去了,您快去看看……”话才出口,她就后悔了,只是福全已经朝着她方才来的方向跑出了老远。
“娘娘……娘娘……”只见,哈尔蓝抱着菀玥,一边的小丫头只是干瞪眼,手足无措。
福全过去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哈尔蓝只愣在原地。
“快走啊。”灵儿拉着她跟上了福全。
这一边,青岚远远见一个人抱着菀玥匆匆而过,然后朝着坤宁宫的方向去,完全愣住。恍惚中,她原以为是玄烨,快步跟上去再一细看,那衣裳分明就是福全。
“这是怎么了?”她随意拉了后头个跟着的丫头就问。
“是皇后娘娘她晕倒了,恰好遇到了贝勒爷。”那丫头回了话,又匆匆跟上去。
“晕倒了……晕倒了……”她看着他们去的方向,默念着这句话,突然回过神吩咐道,“小毛子,快去告诉皇上,皇后娘娘晕倒了,这会会儿正在坤宁宫呢,快去。”
“哎!奴婢这就去!”小毛子只按着她的吩咐,跑着去了清宁殿禀告。
青岚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笑容,于她而言,那是天赐的良机。
此刻,坤宁宫里已是乱成了一团。
“菀玥,你怎么样?”福全将菀玥安置在东暖阁的榻上,轻轻地在她耳边问着。
菀玥闭着眼睛,嘴里胡乱地说着话,太医还没有来,只叫身边的人干着急。
“多谢贝勒爷把我们主子送回来,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您……”勇儿知道,福全在这里是极不合规矩的。
福全转眼看着她的脸色苍白,不忍离开,“我等太医来了就走。”
勇儿越发心急,早已经派人去宣了太医,还不见人影。菀玥虽是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对眼前的人和事还是有一些知觉的。
她知道,是他把她抱回来的。那个模糊的轮廓,她是知道的。
意识渐渐地回来,行动却不受控制,终于拉他上的手,不愿意放开。
“皇上……皇上……”
福全任由她拉着,茫然落寞地看着她,心早已凉了半截。他发了疯一样地想见她,她念着的永远是另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又在哪里呢!
殿门半掩着,未等进去,玄烨突然就停住了脚步,死寂和心伤混淆在一起,他自己都分不清了。他听不见他们说的话,可是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鼻子不由得一酸,怒气也随着一起上来。
“万岁爷,娘娘她……您进去瞧瞧……”梁九功只当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劝着他进去,或许许多的心结可以打开。
可惜了,许多的情义总是阴差阳错地囚禁在了曾经,桎梏住了回忆,也还是融不进现在。他咬着牙,“走!”
他跨步离开,任凭梁九功如何地呼唤,都不回头。
晨曦的风,带着缕缕入骨的寒气迎面吹来。慈宁宫内,孝庄遣去了所有了,殿里只有祖孙二人。
“皇帝最近的朝政可是忙得很呐。”
玄烨一怔,孝庄从来不曾用这样怪责的口吻与他说起关于朝政的事情。
“皇祖母恕罪,近来前朝的事是多了些,所以孙儿不能常常来慈宁宫请安。”
孝庄拨了拨杯里的茶叶,一口也没喝,便又盖上了杯盖,“恕罪?哼,皇帝心系朝政,这是我大清的福气,更是天下百姓的福气,皇祖母心里高兴着呢。”
玄烨面露惭色,心知孝庄这番话定是另有所指的,只低头应了,“是……”
见他如此,孝庄的语气这才有所缓和,“只是皇帝朝政再忙,也不该冷落了后宫。可知如今各宫都好吗?”
玄烨迟疑了半刻道,“都好。”
孝庄抬眼看向他,再问道,“真的都好吗?”
“应该都好吧……”玄烨实在撑不下去,解释道,“孙儿近来实在是忙得无暇顾及,那奏章日日都是几摞几摞的,孙儿来不及……”
孝庄厉声打断道,“我现在没有在问你前朝的事情,我是在问你后宫如何。”
“后宫自然是都好的。”玄烨低着头,完全没了底气。
孝庄站起来,慢步走到他的面前。“我看是只有景阳宫好吧。”
玄烨脸色紧绷,终于明白了孝庄的意思。孝庄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指责道,“自大婚以来,你自己算一算,有多少日子没有踏进坤宁宫半步了,怎么,嫌我老太婆挑的皇后不中你的意,有意为之吗?”
玄烨俯身道,“孙儿不敢。”
孝庄冷笑道,“不敢?好一个不敢。也罢,既然不是有意做给我看的,那就是皇后她招惹你了?还是坤宁宫里藏着毒蛇猛兽,吓得你不敢进去!”
玄烨一肚子的话憋在心头,却又不能向他的皇祖母说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