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擦过身离开。
眼泪一颗一颗地她的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很凉很凉,“臣妾知道,皇上打的是臣妾。”
他背对着她道,“你是朕心上的人,所以今生今世,朕都不会伤害你。”
“可是皇上这样做,就已经伤害到了臣妾。”她的每一个字眼都是伤痕累累。
玄烨回过身,对上她满是泪痕的眼睛,满是心疼道,“这不是伤害你,而是在惩罚朕自己。”
他也不回地走掉,他打了福全,后面的许多事,都要他去承担。
紫禁城的御花园里,湖面上已经结成了冰,寒气似乎从湖面上升起,将整个紫禁城层层包围了起来。
“给皇祖母请安。”玄烨问了安,只立在孝庄身后不说话。
微微的寒风已然刺骨,他却没有一点知觉。
这里除了苏嘛,并没有外人,孝庄听到玄烨来了,再没有别的话,只一个回身,怒声指责道,“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玄烨自然知道孝庄所指哪件,“孙儿并没有做错,孙儿与他是君臣,罚他是应该的。”
“虽然是君臣,可他更是你的兄弟,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孝庄是多么地害怕,当年仅一个董鄂妃便致使兄弟反目的事情,绝不可以再次发生了。
玄烨恼火道,“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他就该打!”
“那你给皇祖母说说,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玄烨咬着牙,恨不得再罚他一次,“他与不该说话的人,说了话不该说的话!”
孝庄打量他,见他怒气未消,“那么照皇帝的意思说来,福全那样做就是欺君之罪了?而且不仅他有罪,另外那个人也有罪,是不是?”
他终于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
“是他的错,仅是他一个人的错。”他不知道那样做竟会将菀玥也牵连进来,所以他此刻是最后悔的。
孝庄万万不曾想到,她亲自教导的玄烨,竟然也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来。
她失望了。
“我看他倒是没有错,是你错了!皇帝在宫里对自己的兄弟大打出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都要笑话了!”孝庄见玄烨还是不说话,语气有所缓和,“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你必须要补偿他!”
“补偿他?”玄烨脸色突变,“那朕还有什么面子!”
“你打他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一样没有面子!”孝庄原是不想与他起任何的争执的,所以又一次压下怒火,“福全成家都那么久了,所谓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这立业,皇帝就没有为他考虑过吗?”
玄烨自然是不肯的,他有一堆的理由驳回,“福全一无战功,二来也未曾见他为朝廷效力,皇祖母的立业一说何来?”
孝庄干脆与他打开了天窗说亮话,“福全是先帝的孩子,皇祖母也得对他负责。”
“那皇祖母说,该怎么办。”
孝庄顿了顿,语气十分肯定,“晋福全为亲王。”
“为什么!”玄烨几乎是不敢相信孝庄的这个决定。
“因为你打了他,你就必须得补偿他!你必须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和你的哥哥手足情深,不会为了这些小事闹出那样大的动静!”
玄烨不禁发出一阵冷笑,“朕拿一个亲王的头衔去补偿他,那谁来补偿朕!”
孝庄的旨意他不会违背,他知道,这都是为了弥补他的过错,只是这口气不能咽下。
深夜的紫禁城,甚是静谧。只见一行人掌着灯笼而来。
“万岁爷,你小心着点儿,您这要去哪儿啊?”梁九功一步一句都提醒着,玄烨虽是跌跌撞撞的,确实极有方向地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玄烨恍惚中摆摆手,不允许他们近身,“都别再跟着了,朕自己走。”
跟着的人渐次散去,唯有梁九功一路跟着他。
“这是怎么了?”菀玥见他突然闯进来,无力地靠在梁九功不由得吓得站起来,天色已晚,他现在过来干什么。再仔细看,菀玥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他的脸色通红,他喝酒了。
“皇上他怎么了?”菀玥问梁九功。
梁九功扶着他,回道,“皇上喝醉了,这不,非说着要来娘娘这儿,奴才们怎么拦也拦不住啊。”
“把皇上扶进寝殿里去躺着。”菀玥吩咐道。
待所有的人都退出去,他已经睡熟了,菀玥沿着床沿坐下,从未这样看过他,寝殿里暗淡的烛火下,他于清俊而轮廓分明的面容,在沉睡时也这般盛气逼人的威严。
“菀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对待朕……青岚……朕……朕……”他含含糊糊说着这些话,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
“我特别想见到她,我想日日都看着她,可是我又害怕看到她。”
天空已经暗得像被人用黑布裹了起来,深夜里最黑的时候,便也是快要天亮的时候。殿里的烛火就这样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