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伤春伤别,黄昏只对梨花。】夜幕已呈深蓝,水银般的月光铺天盖地倾泻下来。
“皇上吉祥。”菀玥已经能很清晰第辨别出他的脚步声,“皇上方才不是打发了梁公公来说,今晚不过来了吗?”
“那现在朕来了,不好吗?”玄烨瞧她的模样,便忍不住打趣道,“这是怎么了,见了朕还脸红了?”
菀玥见他目光铮铮的看着自己,只迅速躲开他的眼神,摸着自己已经红到发烫的脸颊,还是不愿承认,“哪儿有。”
玄烨偏要扳过她的脸颊,“让朕瞧瞧,到底有没有。”
菀玥轻轻推开他,忙着躲他,“哎呀,皇上这样瞧着人家,怪不自在的。”
他笑着调皮地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复又问道,“那这样呢,这样可自在一些了吗?”
菀玥羞得满面通红,“皇上就爱欺负人。”
玄烨的笑容纵容而宠溺,“你欺负了朕这样久,朕自然是要讨回来一些的。”
见菀玥红着脸仍未褪去,他轻轻从背后抱住她,低声唤她,“菀玥。”
“嗯?”她听话第依偎在他的怀中。
“闭上眼睛。”
菀玥愣了愣,“怎么了?”
他竟有些孩子气,“快把眼睛闭上嘛。”
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到更让菀玥有兴致做了一番猜测。“皇上又要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一路扶着菀玥进到暖阁,在凤床前坐定,“不准耍赖,朕不说睁开可不能睁开哦。”
看她听话地闭着眼睛坐在那里,玄烨却还是不放心,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没有反应,这才走开。
坤宁宫的暖阁宽阔良深,几近无声的静谧让空气里有种凝固的感觉,她一个人坐在里头,烛火又有些昏暗,倒是不安起来。“皇上,您去哪儿了?皇上?”
片刻,玄烨亲自端了托盘进来,在她身边坐定。“好了,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烛光下,玄烨清俊神朗的面孔,就在眼前,他将小酒盅递到她的面前,“你是朕的结发妻子,是拜过祖宗,拜过天地的,这是朕欠着你的,是朕的错,幸好都还来得及。”
菀玥接过杯盏,与他两臂环套相勾,含情脉脉,一饮而尽。
笑容荡漾在嘴角边,泪水含在眼眶里,玄烨端起托盘中的小碗,送到菀玥面前,“朕特地问过曹寅,民间有一系列的结婚仪式,撒帐、吃生饺子、喝交杯酒,只要是朕能做的,朕都做了。”
“那,这碗饺子是生的?”菀玥问。
“对啊,你可一定得咬一口,这样才能给朕生一群阿哥格格。”
菀玥捂着嘴,大笑不止,“皇上,那饺子是不是生的,得由臣妾来说,皇上都告诉臣妾这是生的饺子了,那吃来还有什么意思?”
玄烨被她一说,猛地恍然,“哎呀,都怪这个曹寅,原来还有这些讲究,他也没告诉朕呐。”菀玥笑眼看着他,玄烨却满是懊恼,“好好的,让朕搞砸了。”
菀玥拉住他,静静地靠在他的臂弯里,低声道,“只要是皇上的心在菀玥身上,即便没有这些,也一样会长长久久,是不是?”
玄烨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满是宠溺,“朕对你的情谊,自溢香楼见你到今日,从来没有变过,朕许诺你,要与你像寻常夫妻那样,白头偕老,子孙满堂,这交杯合卺,这一生,只这一次,与你。”
她的眼里不自禁地有了一丝温暖清澈的笑,“如果,有一天,臣妾不能在皇上的身边了……”
菀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了这样的话,玄烨的手指轻轻封住她的双唇,“胡说,朕是天子,朕说一生一世,就是一生一世。”
菀玥静静地伏在玄烨胸膛,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他身上总有隐隐的香气,是细腻的,叫人安心的味道。
正值晌午,冬日的阳光清冷但却明亮刺眼。
慈宁宫的窗户上早就盈满了雾气,殿里暖气幽幽一烘,只见着火盆里的炭火熊熊地燃着,加之暖阁里供着老大一束绿梅,凝玉般的颜色,晶莹剔透,越发显得幽雅清新。早忘了外头可是寒风刺骨的时节。
“太皇太后吉祥。”上回辰欢进宫来请安还是衣衫单薄的季节,想来日子真是水一般的流逝,也不曾觉得是许久不见,这一季又已经过去了。
孝庄迎她到身边坐下,“哎呦呦,我的欢儿,快快免礼,来,到老祖宗身边来。”辰欢蹦跳着过来,还像未出阁时一样,“哎呀,你慢点儿。”
“老祖宗一切可好?”辰欢与孝庄最是亲热,挽着她的臂膀,靠在肩头。
“好好好,都好。”
“苏嬷嬷呢,您可想我?”辰欢又问道。
苏嘛往香炉里添了一把香,见孝庄欢喜,变更欢喜,“当然想了,老祖宗呀常常念叨你呢,就昨儿还说起格格呢,您就进宫来了。格格陪着老祖宗说话,我这就叫御膳房预备午膳。”
辰欢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