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夜半,整个紫禁城都入睡了,勇儿伺候了菀玥睡下。过了交泰殿,独自来乾清宫求见皇帝,梁九功进去通报,皇帝自然允准。
玄烨见了勇儿,心便提起来,问道,“是不是菀玥她?”
勇儿却是脸色平静,只轻轻摇摇头,然后跪下来磕了个头,“皇上放心,主子已经睡下了,奴婢此刻求见,实在是有些话不能不说了,这些话说出来虽是杀头的罪,可如今就是死,奴婢也不得不说了。”
“有什么话,你说吧……”若不是勇儿是菀玥身边的人,他此刻是没有心思再听任何人说话的了。
勇儿又磕了一个头,道,“奴婢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所以心里有什么也就说了。求皇上相信奴婢的话,咱们主子从遇见皇上开始,可从来就没有对别人动过心。”
玄烨一怔,未曾想到她开口便是这一句,终于抬起头来,瞳孔倏然睁大,枯焦而煞白的双唇不自禁地打着颤,“你说什么?”
“那年中秋,主子遇见了皇上,那时候,主子还不知道您是皇上,也正在那个时候,主子就要面临选秀,原是已经想好了,若是真的被选进宫,不能反抗,也没法子反抗,只求相安无事老死在宫里了了这一生,后来裕王爷出现了,他确实对主子用尽了心思,更是许诺若入府为福晋,定不再娶,可是皇上,咱们主子的心一天也没有在他的身上过。”
勇儿看着玄烨的神情,竟是茫然不知所想。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禁地留下来,“再后来,再后来主子知道了您是皇上,她是气您瞒她这样久,再后来她又开始害怕,历代后宫女人都是如何,她知道,她也害怕有一天会失去您……所以她才不愿意进宫,可是为了您,她还是愿意赌上自己的一生,进宫来。”
玄烨紧绷的神色,越发凝重,若真相如此,这些年的岁月都辜负了。
“皇上您是知道的,以咱们主子的性子,她若是真的不想进宫,凭谁说,她是断不会进宫来的,谁逼她都没有用,她心里是因为惦念着您啊,他对裕王爷从来没有起过一丝一毫的情义。”
许久压抑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说出来,好像心里沉重的包袱忽然地落下来,眼泪珠子还在腮边,玄烨却是依旧不说话。
“咱们主子的脾性您是最最了解的,这些话,奴婢若是不说,主子自己是不会说的,所以,奴婢求皇上无论皇上听见了什么话,也无论皇上信与不信,奴婢愿以性命担保,主子的心才来只在您一人身上,再无旁人。”
勇儿磕着头,玄烨沉默着,当年青岚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也正是因为那些话,福全就成了他心中的刺,一碰触就会痛的刺。
“皇上,主子这一回是真的痛心了,奴婢再不说,只怕皇上和主子的结,就再也解不开了。”
脑海里,那些零碎的片段忽然就联系了起来,他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青岚……
那颤抖像是会传染一般,从他的唇蔓延到她的身体,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他拼尽了全力,才发出几个清晰字节,“明白了……朕全都明白了……你下去吧。”
爆发性地知道某个真相,让原本没有什么意义的时间刻度,成了一道分界线,遗憾的是,一切都不能够重新来过了。
远处雷声震动,天色越发地黑,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皇上……皇上吉祥!”
青岚极力压着心口澎湃的潮涌,算来,景阳宫已有许多日未迎圣驾,她已经许久未见他。蕊心掩不住打心眼里替主子高兴,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天明,虽说小阿哥去了,可是皇后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都是青岚日夜照顾着的,皇上断不会抹去她主子的这份功劳。
“快去拿些点心来,有才做的红豆桂花羹。”青岚吩咐道。
“是。”蕊心高兴地跑出去了,景阳宫还能回到她主子进宫初的景象。
“皇上……”青岚见他脸色异样,那神情紧绷,并非是为小阿哥的离世伤怀,所以丝丝发慌,“皇上,您怎么了?”
没有看错的话,他的眼神中满是怨恨,青岚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朕只问你,你可还记得,进宫前,你曾与朕说过的话吗?”
青岚的心跳越发地快,似乎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却又没有完全领会,“臣妾说过的话?皇上指的是臣妾说的哪一句?”
“皇后与裕亲王?那些话,你总还没忘吧?”玄烨死死地盯着青岚,目光几欲噬人。
自进宫那日起,青岚就料想到了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是凭着侥幸一日挨过一日罢了,不曾想到的是,在先前未有任何的征兆,它就突如暴风雨一般地来了。
他瞬间的爆发,让人心慌,“你们是姐妹,你为什么要这样欺她!再来骗朕!”
皇帝这样说,显然已经知道了实情,这件事压在她心头许久了,所以她没有任何的说辞再为自己辩解。
“你为了你自己,这样欺骗朕,这些年,你面对菀玥的时候,于心何忍?!”
青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