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们将军的苦。若不是日夜操劳,风沙大漠,这眼睛也不至于恶化至此。”
胖狗亦是一阵唏嘘,“可惜可惜。”
云初低头倒药,浓黑的药汁缓缓流入碗中,像她的心情乌漆墨黑,阴云密布。往事不堪回首,那个时候她不过是个十四岁少年,上一辈的是非恩怨,为什么要让她和李霁承担。
胖狗突然想起道:“顾将军今年都二十有八,怎么还不成家?”
张楚道:“成家?我们将军不会成家的。”
一直沉默的云初终于抬眼望向他两,道:“你怎么知道?都说大将军的女儿看上了顾将军,这么美好姻缘,你们将军怎会错过。”
张楚一听“哈哈”笑道:“评书里说的三分真,七分假,大多都是杜撰。我们将军这辈子可能就喜欢小兰小姐。”
小兰,莫小兰。顾老蒋军故友,余州知府莫殷的女儿,和顾宸一样年纪。本该在十六岁那年与顾宸结为夫妻,哪知道被霸道公主李雪活生生拆散了。棒打鸳鸯之后,又发生了复辟案,顾家和莫家都卷入其中,顾家品阶高流放房陵,莫家则被流放北寒之地,很遗憾莫小兰长眠北方,从此和顾宸阴阳相隔。
云初心情低落到极点,不想再参与这个话题,起身端着药碗走了。刚走进顾宸的帐篷,就看见顾宸和刘锦正低着头密谈,声音压得很低,就听见一耳朵:是的,人已经走了,我们回去没有寻到人……
第一直觉他们说的是十五和春芽。
刘锦见她进来,停止了低语,有些不悦道:“懂不懂规矩?进来之前不知道通报一声?守卫!你们怎么搞的?规律呢?等会换岗,往返山头两趟。”
连带着守在门口的小兵一起连累了。
刘锦还想骂两句,就听顾宸道:“无妨,下去吧。”
刘锦颇不情愿的退了出去,离开时,云初看见他胳膊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耳旁传来低鸣,她心头一惊抬起头,与战神四目相对。
战神呲着牙齿,微微弓着背,随时都会扑上来一样。
云初咽了一口口水。
顾宸用手拍了拍战神头顶,道:“你和刘锦把它拖出去的仇,它是记住了。”他说着抓紧了手中黑绳,对战神道:“嘘,安静。”
不愧是受过训练的战狼,听到指令立刻安静,卧在了顾宸脚下。
“刘大人的手被它咬的?”云初绕远了大黑狼,小心的走了过去,递给他药碗道:“喝药。”
“什么味?”顾宸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并没有接手药碗的打算。
“良药苦口利于病。”云初道。
“我说的是你。”
“……”云初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道:“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味道,不过老爷们的也不用那么矫情,谁还没有一点体味呢。”她凑过去闻顾宸,边吸鼻子边道:“赶了三天路,大家都是一样,我还不信你是香的?”她边说边往前凑,鼻息似有似无的掠过顾宸脖颈,姿势暧昧不清。
顾宸脖子一梗,厉声道:“走开。”说着抬手一推,正好推在云初胸口,好一个一马平川,又似乎微微有些软肉。顾宸脖颈一僵,干咳一声,低头抚摸战神毛发,心里确实咚咚跳个不停。
云初乡野山村摸爬滚打惯了,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忘记自己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汉子,与男人进山狩猎,勾肩搭背时有发生。这冷不丁被袭胸,一张老脸唰的就红了,热气从头顶蔓延整个后背,臊出了一层薄汗。
她摸了一把脸,脸颊滚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平胸,只希望没有穿帮。半响见顾宸不说话,赶忙岔开话题道:“药快凉了,快喝了吧。”
顾宸犹豫着伸出右手抓了一个空,手指缓缓握着收了回去。
云初抓住他的手,把药碗放在他手心。“喝吧。”说完匆匆离去。
又行军三日,两人接触时间不多,偶尔送药也说不上两句话。
五日后,终于抵达了相州。
相州这些年匪寇出没,剿匪困难,叛军残余隔三差五出来闹事,着实让人头疼。
顾宸前些日子接到朝廷密报,汇合安东青龙军,一并扫清余孽,解朝廷后患。
三千大军在城外扎营,顾宸带了少量心腹入了城,难得云初就在这少量心腹之中,着实让她倍感意外。进了知州府,陈州长便拉着顾宸入室密谈。
相州现任州长看着顾宸就是老泪纵横,抓着手就不放了:“幸得顾将军及时赶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州长年近半百,体型微胖,看着就是和气的长相。
室内只有陈州长和顾宸两人,他也不用遮遮掩掩,抓住救命稻草数落一通:“一群悍匪,手段残忍。楚大人你是知道的,他一生清廉守着这边陲贫瘠之地,却落的被叛军割了首级悬挂示威,真真是凄惨至极。”
顾宸微微蹙眉,叹了口气:“楚大人是个好人。我们流放房陵之时,大多人都是与我们划清界限,唯独他前来探望。当年不是为我父亲喊冤,以他的才能封侯拜相也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