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右脸……”云初哭笑不得:“上次胖狗家被你拿泥巴块打的伤肿了好久,这不,还没好多久,今晚又被你抽一鞭子。这是你抽我第二次了,你知道么,师兄。”
“对不起”三个字在顾宸喉咙上下滚动,最终还是被咽了下去。
他看不见受伤程度,心里没底,手指沿着云初胳膊往上滑动,然后摸到了她的脸颊,触感粘稠,看来是出血了。
“严重吗?”顾宸皱眉,用袖口捂着云初脸颊。“我眼睛不好,你眼睛也不好吗?你武功想来也不算差,怎么不知道躲开呢?”
那时,他隐约听见云初的声音,可惜已经收不回力度了。他的攻击范围很大,爆发了全力,用内力和速度弥补了视觉上的不足。胜就胜在功力上,可是最大的不足就是敌我不分,进入到攻击范围的一视同仁。所以,顾将军大开杀戒的时候,朱雀军的将领能跑多远跑多远,以免被伤及无辜。
顾宸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和掌心都是老茧,云初的皮肤被风吹日晒的已经很是粗糙,可是被这只手抚摸着,强烈的摩挲感仿佛直接穿透皮肉钉在了骨头上。
云初浑身一个哆嗦过电一般,顾宸手指微凉,覆在她的脸颊上清凉舒爽,可是她的体内一股小火苗腾地一下升起,浑身燥热极不舒服。
“打是亲骂是爱,抽两鞭子更恩爱,师兄,没事,你狠狠抽吧。”她故作轻松道,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顾宸哭笑不得,从袖口扯下来一块棉布按住她的伤口道:“能不能有点正形?你也老大不小了!捂好了,回去涂药。”他说着,抓起云初手腕,牵着她沿着熟悉道路往卧房走去。
张衡瞪大眼看着两人背影,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看向刘锦:“你看见没?将军对初一怎么那么好?我以前不小心闯入将军的鞭阵,被抽成抽象画,也没见将军对我好言好语的,事后还把我教训了一顿……这……这……对他师弟是不是太好了……”
刘锦后脊背起了一层疙瘩,七哥拉起初一的手时,他只觉得天崩地裂,世界末日快到的感觉。老天爷,不会被我猜中了吧,小兰姐,你在天之灵托个梦给七哥啊,别让他误入歧途,越陷越深。
顾宸牵着云初回屋,扶着她坐到桌旁,然后摸索着翻出来药箱。
“这几日不要吃辛辣,留下疤痕就不好了。”顾宸把药粉涂在她的脸上,叮嘱道。
他的手指在云初脸上又是一阵摸索,云初只觉得身体在久违的肌肤接触下,有一种原始的欲望被唤醒。
屋内昏暗,没有点灯,看不见云初充血的脸颊。
“留疤也好……”
“嗯?”
“让你愧疚,愧疚一辈子……”
她觉得自己卑微极了,赶着来巴巴的往男人身上倒贴。明明是他对不起她,怎么好像她还低他一等似的。
“别说傻话,女孩子的脸最好别留疤。”
“我哪里还算女孩子?老女人罢了,呵,老女人都谈不上,不男不女的罢了。”云初自嘲笑道。
顾宸皱了皱眉眉头,道:“别说傻话,女人就是女人……”他顿了顿,故意咳了两下才缓缓道:“至少……我觉得你是女的……妹妹那种……”他画蛇添足的解释道。“你终究要回归女儿身……唔……”
云初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一刻头脑一片空白,听到顾宸的那一声“妹妹”,只觉得一股怨气直冲头顶,她站起来踮脚吻住了那张可恶的嘴。
与其说吻,不如说撞,龇牙咧嘴的就撞了过去,撞的顾宸闷哼一声,唇角被她的牙齿撞出好大一个血口,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之间蔓延。
云初轻轻舔着他嘴唇上的血腥,把他的气息一股脑吞入腹中。她以为顾宸会推开她,可是没有,他只是任她摆布,一路后退,被抵在了墙上。
也许我真像一个恶霸,云初贪婪的吻着他,仿佛要把这些年的不甘通通讨回来,恨不得咬下顾宸的血肉,嚼吧嚼吧咽下肚。
她能感觉到顾宸身体的僵硬,有一些心凉,终究是倒贴么?难道连一点一丝的感情也没有吗?你就这么排斥我吗?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声,云初像一个正在做坏事,被抓了现行的犯人,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倒回自己的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脸。
顾宸在黑暗中无声的吐出一口气,摸了摸嘴唇,余温尚在。没受伤前他也是体制偏冷,而李雪从来都像一个火炉,牵着她的手时,手心热的发烫。
果然,嘴唇也是一样热和……他还记得她是丹凤眼,薄嘴唇……没想过会这样柔软……
敲门声又响起来,陈州长在门外小声道:“顾将军,你睡了吗?”
顾宸开门道:“还未睡下。”
陈州长在门口犹豫道:“初一兄弟睡了?”
顾宸回身走到桌旁,道:“陈大人,有事进来说,劳烦你得亲自点一下火烛。”
灯芯太细,火舌太烫,眼盲之人武功再高,终究有诸多不便。
陈州长走过来吹燃火折子,点燃了蜡烛,环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