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完转身离开,周玉在他身后喊:“顾瑾瑜,别指望我会给你们带路。登天岭是什么地方?你以为司徒平不想灭了我们?他做梦都想,可惜没那能耐!如今死了一个州长,就用莫须有的罪名想铲除我们,哼哼,他以为这些年我们都是东躲西藏怕他么?只是不想无谓的牺牲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饶人,为了抓他我们死了多少弟兄?你说换就换的?我告诉你,顾瑾瑜,不是所有人都怕死,我周玉就不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还有,老子早就想骂你,我□□大爷,□□祖宗,你他奶奶的腿的,让老子在乱葬岗趴在死人堆里满怀希望等了三天三夜!□□!”
登天岭延绵一千六百多公里,主峰就有三十来个,最高山峰高达三千多米,何况东西四个大州,将周朝南北隔断开,南边的蛮子如何侵扰,都有这条山脉保护北边的京城不受灾祸牵连,是大周的重要龙脉。登天岭的连绵山脉南北两侧的温度、气候、地形差异很大,山中常年氤氲缭绕,很容易迷失方向。民间有种说法,登天岭难,难于上青天,可想其险峻地形。
顾宸走了两步顿了顿,转身又折了回去,蹲下身压低嗓音,周玉把耳朵贴过去,就听见一声味道浓正低吟婉转的声线:“□□大爷!”
“……”
周玉正想一拳头打过去,顾宸突然精准揪住了他的衣领,贴着他的耳朵,每个字几乎是牙缝中挤出来,“这一次由不得你,司徒南什么身份?一条贱命换你上千兄弟的命你愿意?作为一个主帅说出这话,我为你兄弟心寒。你若再这样意气用事,我怎放心把她交给你!周玉,你将而立之年,劳烦你走点心吧。”
周玉冷哼:“少来忽悠我,我是被骗大的,早就百毒不侵了,你这点小伎俩,我还看不出来?”
顾宸道:“有些话现在不方便说,你且记住,你若将司徒平交出来,稳了安东军,什么都好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周玉嗤之以鼻嘲讽道:“你能把她还给我?”
顾宸没有回答,许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周玉浑身一僵,正要开口,却见顾宸摇了摇头,然后覆在他耳边道:“嘘……这里说话不方便……记着,把她带走,好生保护她,别再让她受委屈了。”
周玉目瞪口呆,血液仿佛凝固,他好像听懂了顾宸的意思,又好像听不懂。
“所以你必须把司徒平还回来,安东军已经按耐不住要扫荡登天岭了……不要给自己埋祸端……好生过你们的日子去吧。”
周玉还陷在震惊中不可自拔:“你……你说的真的?”
顾宸起身,理了理衣摆,道:“真的假的你很快就知道了,刚巧我也确定一下,我的猜测是对是错。”他说完往外走去,没有带盲杖,即便走过很多次的路,走路的时候右手任然会情不自禁会探在身前。
云初趴在转角屁股朝天,她怕靠的太近被发现,只能远远地躲着,两人的对话一句没听清楚。
准备探头一探究竟,我叉叉大爷,顾辰竟然往外走了。吓得她左顾右盼寻找藏身之处,地牢之中竟然没有遮挡之物,心里正着急,突然想起顾宸眼睛不好,地牢之中火把昏暗,他应该是看不见东西的。想着赶忙施展轻功爬到黑暗的角落屏住呼吸,缩成了一团。
果然,顾宸路过她的身旁,连停都没有停顿一下。
脚步声渐远,消失,她才慢慢起身趁着无人注意溜回卧室。踱回卧室的时候,顾宸还未回来,她倒在床上望着房梁发呆,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周玉一脸窘迫对她喊:“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喜欢我”……那时候她撞墙寻死,坚决要去房陵,周玉咬着牙对她说:“房陵路途遥远,山地险峻,毒虫密布,你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图个什么?他奶奶个腿,如果你真要去……老子也去……你好歹还是我的未婚妻!”……那时候宫中混乱,叛军占领皇宫,她被困宫内,他托人带信,对她说:“等我来救你,你活着我带你远走高飞,你死了,我为你报仇雪恨!”
有时候看见周玉就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她也想问,你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图个什么。
这世上不是所有付出的感情,都能得到回报,她懂,可是不甘心。
顾宸从地牢出来,路上遇到刘锦。刘锦一直在走廊等他,看他出来赶忙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
“七哥,老十过来了。”
顾宸点点头道:“帮我把战神也带过来了吧。”
刘锦点头:“带来了,关在别的屋子。”
顾宸点点头:“等会多给它些吃食,喂饱,我们很快要入山。”
顾宸去西厢房和刘锦等人聊了很久,回到卧房已经很晚,看着有些疲惫,推门而入时脚面绊到门槛,他踉跄的往前扑了一下。
窗户开着,云初坐在床上屏住气,就着月光一直盯着顾宸。
顾宸进屋时轻轻喊了一句:“初一,你在吗?”
“初一……”他摸索往前走了两步,确定无人,便走到床旁,慢悠悠开始脱衣。他解去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