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地整装后,我便来到前厅。
远远的便看见不爱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两只脚随意的搁在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蕙兰指挥家丁把那些赏赐搬去分发。
“哟,夕!今年又是得了不少赏赐吧?”还没有进到门里,他张嘴就笑道。
“嗯。”我答道,“你看看有什么中意的没有,有的话尽管拿去吧。”
“哼,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全部是些金银珠宝,本少爷会喜欢这种俗物吗?倒是密皇也好生奇怪,明明知道你不喜这种东西,却偏偏年年都要赏赐你这些个。”不爱站了起来,打开了一个箱子,抓了一把金币出来抛了抛,剩了一个在手中。
他这一站起来,我才发现一段时间没有见他,他又长高了些,只是裹在黑衣服中的青年,怎么看都是削瘦和单薄。
“不如我们来猜金币正反,谁输了谁就请一个月的晚膳。”他嘻嘻笑着,轻轻一弹金币一声脆响飞到半空,他双手一拍将那金币捂在了手心中。
“其实这也是密皇的苦心,尊上知道我要犒劳底下的将士,试问还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实在呢?”想起那些战死的士兵。我心中一阵黯然。难道用金钱就可以买到这些生命吗?但是将士们拼死拼活除了是尽义务效忠密皇,更多的原因难道不就为了养活家中的妻小,为了这些个购买五斗米的钱粮么?
“蕙兰,你怎么还不把这些东西搬出去,磨磨蹭蹭的小心亮瞎本少爷的眼睛。”“啪!”地一声脆响,不爱将那金币又是扔回了箱子,一叠声的催促蕙兰。
蕙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我。我点头示意她照做,她才哼了不爱一声指挥着家丁将东西搬了下去了。
不爱嘿嘿笑道:“蕙兰你这个丫头,本少爷一听见你家小姐从密皇那边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见你家小姐,你竟然敢给我白眼。”
他话还没有说完,还没出门的蕙兰回过头来又是一记白眼。
“夕大人,你得管管你家的小丫鬟了,不然你的生贺本少爷就不送你了。”不爱轻咳了一下,换了个貌似认真的语气。
但是这种认真也只是貌似而已,深知他秉性的我不由在心底暗笑,玩心顿起表面上却把脸板了起来。
见我板脸他一下子停住了喋喋不休,又是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下,这一次他没有将两条腿抬起来放桌子上了。
“这次事情解决的顺利吧?”他略略坐正了一下身子,貌似严肃的问道。
“还比较顺利,虽说士兵们也有伤亡,但亦是微乎其微的损伤了,只是未将阴凌擒住,让我有些耿耿于怀。”我想到自己刚才的情景,不由地颦起了眉头,“只不过……”
“怎么了?难道最无所不能的夕颜遇到了什么难题吗?”不爱调侃道。
“是的,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状况……”面对不爱,我毫无保留的将我刚才遇见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只见不爱眼睛里精光闪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良久后,他抬头望着我歪嘴一笑:“先不说刚才的问题,以我聪明的小脑袋也一时半会的解答不了这个难题。话说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吗?”
“哼,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再这般忸怩我可要送客了。”我佯怒道。“惠兰,送……”
“别,别,我说还不行了吗?”不爱慌忙摆手说道,他也怕蕙兰真的进来撵他。“其实,我送你的礼物就是,马上和你好好的打一场!”
“什么?”这次换我愣住了。
不爱嘿嘿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害怕我啊,怕被我打败了面子上过不去吧?”
“别说了,走吧,去练武馆。”我忍住笑站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忘记了上一次比试时吃的苦头了,我今天先把话搁这里,要是一会要是把你打痛了或是打伤了,可不要出去说我欺负你哦。”
闻我此言,不爱挠头嘿嘿笑了:“得了吧,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哼,还不是你恶作剧绑的绳索绊倒了我!”我白了他一眼,“说起这个小过节,一会我是不是得多给你两剑呢?”
“这个……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夕大人还提这陈年旧事干嘛?”不爱讪笑道,跟上了我的步子,说话间我们往练武阁去了。
火凤阁练武馆位于火凤阁的西园,它四面环水,是西园荷花池中间一个独立的大殿。现在正是荷花满池的时节,池中千朵荷花灼灼盛开,映着落日余辉似是一池火焰。微风过后,婀娜多姿,美不胜收,让人顿时忘了自己身处大漠中间,疑似已到江南。
“不爱,请。”进到练武馆的我也不多言,缓缓地抽出火凤剑。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我最近有加油练功哦,现在的我是非常非常的厉害哦。”不爱耸了耸肩,以一个潇洒利落的动作抽出了无骨。
无骨其实就是一柄软剑,不爱将它作为腰带绕于腰间,但如果在和不爱对阵的时候没眼力看出的话,那可能赔上的就是自己的一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