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江头三四日,桥边杨柳老金丝。
岸南岸北往来渡,带雨带烟深浅枝。
柳城,真是城如其名。
青江穿城而过,将柳城分为上下两城,城中沿江户户植柳,处处可见柳丝轻垂、烟丝醉软。微风过处,千万柳丝便如美人青丝般缈缈袅袅,让人想起了那婀娜多姿的绝代佳人。在这炎热的夏天就着丝丝微风,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青江上船只来往如梭,一幅热闹繁荣之像。落到临窗而坐的我眼中,却有着另一番的景致。
这兴盛的航运业使得柳城具有通商和战略的重要意义,但正所谓成也航运败也航运,虽说着穿梭不断的船只给柳城带来了繁荣兴旺,但同时也带来了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物。鱼龙混杂的柳城中各色势力错综复杂,所谓的天高皇帝远说的正是此处了。王法在此效力微乎其微,这里讲得是另外一种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会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或许就是这边荒小城生存的不二法则了。
而我现在正是置身在这青江上的一艘不起眼的商船之上。
一袭青色长衫,金冠束发,手中还拿了一把折扇,无论怎么看也只是个普通商人家的一个公子。
三日前,我们便潜入了柳城,依着天阁的手段,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
此刻我悠闲的靠着窗欣赏着窗外的美景,手持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落在过往船只上的人眼中,也仅仅是一个偷得半日闲的富家子弟。
“吱呀”一声轻响,不爱推门而入。我头也不转回来,想都不用想,也只有他才是这样不经传报便可直接进屋。
他随意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也不说话。静默良久后,他叹了一口气:“夕,你可知道你这样子让人真不敢看啊。”
他的话语中带着凉意,就像一点点的雪花落到了发梢,稍微一停留转瞬就融化掉了。我转过头看着他,带着一丝疑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竟然让我都觉得意外了。
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痛惜没有能逃过我的眼睛,我不语,假装并未看见,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一对视下,他却躲开了我的目光:“你本来就很厉害不像个女孩子,今天扮成这样,我当然是更害怕你了。”
这句话是打着哈哈说出来的,语气中是调侃和打趣。这才是我熟悉的不爱啊,我的嘴角扬起了笑容:“你还是这样的贫嘴,我倒是知道在你心中一直都没有把我当女孩子看的罢,不过你只要记得我是你的好兄弟就行了。”
话音刚落,我又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不爱神色一黯,也没有细想,又想起那日殿前会议他的提醒,我收起笑容认真的问他:“我一直想问你那日为何要提醒我不要接这个任务?”
不爱面色尴尬,挠了挠头:“我就怕你来趟这摊浑水,依你的性子我当日也是多此一举了。”
“我什么时候是怕事之人了?哼,你这次可有什么消息带回?阳天朔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表面上看来似乎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举动,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的表现太过不谨慎,仍然是夜夜笙歌,终日流连于城中最有名的烟花地——天香楼。这几天连他的随身护卫也表现出很松懈的样子,整日和天香楼的歌姬们厮混。”不爱说。
“看来他是有恃无恐了。”我皱眉,“他这是摆好了局,只等我们现身了。”
“恐怕是的。至于详情还要等凤婳紫的情报了。”不爱说。
我也不再言语,转过头去望着窗外的美景。
到底是谁让阳天朔这样的不怕死?我在心中思索着,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了我的脑海。
整个天启大陆上能与天阁为敌的也只有天启王朝了,那么这个阳天朔背后的撑腰的极大可能就是乾佑帝了,也许那阳天朔根本就是乾佑帝的一个棋子,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乾佑帝摆出的一个引天阁人现身的局罢了。可是我却觉得整个事情又好像没有这么简单,莫非这个大陆上还有着我所不知道的势力存在?
想到这里,我不由冷哼一声,管他背后是什么后台,这阳天朔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遇见我,他的人头我是要定了。不止如此我还要将那叛徒也一并揪出来,用他们的人头来祭我天阁的战旗!
我的表情阴冷了下来,一旁的不爱感觉到了我的转变也沉默了。
一时间,屋内静的出奇。
“属下凤婳紫求见。”外面传来了一把娇媚无比的声音。听到凤婳紫的声音,不爱也不坐了,他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
“进来罢。”我说,又是斜斜的瞥了不爱一眼,后者朝我耸了耸肩,又敛容静立一旁。
我心中暗笑,虽说我和他两人私交甚好,早已不在乎天阁所设等级,但在外人面前这个小子还是很注意这些表面礼仪的。
门开了,一道紫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凤婳紫那优美的身形映入了我的眼中。她款款走到我的面前,见我的打扮微微一愣,吃吃的一笑后仪态万千的给我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