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佳肴,美人,豪宴。
世界在这一刻静的可怕。
桌上的菜几乎没有动过,一桌的山珍海味换到任何时候都会让人食指大动,但在此时,在场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放在这些美味上面。
一袭红衣静静的坐在一个魁梧男子的身边的阴影中,隐隐绰绰中看不清模样,但任谁也知道那便是刚才技惊四座的天香。
我凝视着眼前的人,我习惯动手前好好的记住我敌人容貌。
我面前这个男子粗犷的五官掩不住眼中的光芒,他的脸上从左额到右颊的一道巴痕最引人注意。那疤痕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就像只丑恶的蜈蚣趴在脸上,将他本来端正的容貌变丑陋不堪。他身着武士劲服,健壮的身躯让人一点也不怀疑这样身体里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你就是阳天朔?”我问道。
那男子哈哈一笑,大刺刺地点了点头。
“那你自然知道我是谁,和我来此的目的了?”我微笑道,“这倒也省去了我许多的口舌。”
他不答我话,伸出大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下。静坐一旁的天香伸出玉手执起了酒壶,又将他的空杯满上。
“弓催南山虎,手接太行柔,酒后竟风采,三杯弄宝刀。”天香低声道,声音柔柔的别有一番魅力。
“好酒!好诗!”阳天朔笑道,举杯将酒一气饮下,如此这般一气饮下了三杯。
我默然,一动不动的坐在他对面,我面前的酒杯仍是满的,嗅的到那醇厚的酒香,想来也是世间少有的美酒佳酿。
“怎么?兄台对美酒不感兴趣?或是觉得天香还不够美?”他问,“……又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既然知晓,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我说。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阳天朔笑了,他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干了这杯美酒后再来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我仍是端正他面前,像是磐石一般不为所动,虽是不露声色但眼角余光却瞥见偌大的房中暗影闪动。
就算不用看,我也知道房中墙角的侍卫均为高手,他们互成犄角,隐隐成包围之势,只等阳天朔一声令下,便会发起最猛烈的攻击,不死不休。门外轻微的响动也告知我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已形成。听着伏击者的沉稳均匀的吐气声,便知道这是一个早有预谋的埋伏。
而目标只有一个,便是阳天朔对面的我。
我摇头轻哂,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惜,是不是好酒还是要看是和什么人喝。”
“和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喝的酒,就算是再好的酒也只能是苦酒一杯。”笑容消失了,我的话冷的就像寒冰。
阳天朔讶然,挑起了眉毛,脸上那难看的疤痕也如活物般的动了下,更显出那张脸的丑恶。他愤怒中带着诧异,似乎很好奇他的猎物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端起了酒杯。
破空声。
黑暗的四角中扑出几条人影,凛冽的杀气让人胆寒,他们直取我的后背,手中的刀剑反射着房中的烛光,带出一道道美丽耀眼的光芒。
一条鲜红的红绫也同时从正面袭来,艳丽的红绫就像毒蛇吐信般封死了我前面的空间。
酒杯抛飞。
我朝后一折腰,腰间剑鞘中一声凤鸣响起,震的房间也隐隐颤抖。
火凤出鞘,美丽的剑影带着灼热的火光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形。四周传来几声带着痛苦的闷哼声。剑尖以诡异的轨道回转,我足尖用力点地,腾空一个后翻,同时向前抬手,凌空中,火凤正迎上正面袭来的红绫。
电光火石间,胜负已分。
酒杯落下,我轻轻接住。杯中酒水一滴也未洒出。
鲜血。身后四具失去生命的躯体缓缓的倒下。
我微笑着看着红绫的主人。
受我一击她便是飞速的后退,直到墙角她才勉强稳住了后退的身形,吐出了一口鲜血。她脸色苍白,显然已是受到了不小的内伤。那绝色的容颜浮现出一丝恐惧之色,但这恐惧神色转瞬即逝了,竟换上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一声狂吼,酒桌翻倒杯盏四溅,阳天朔猱身而上。他完全没有料到今夜还有他出手的时刻,亦是万万想不到这个精心布置的伏杀这么快便是分崩析离了。他那带着惊怒而越显狰狞的脸渐渐的向我逼近。挥起的巨大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袭来。
我摇头,举起了酒杯。手中的火凤仍端指着前方。
“去!”清喝一声,剑未动,却见一个妖艳的红色身影带着眩目的火光从剑声中呼啸而出,正正的击中了山一样庞大的躯体。
火凤凰!
美酒从杯中倒出,洒在满是鲜血的地上。为了祭奠即将死去的男人。
“好一个……夕颜……”阳天朔吃力的说道,然后朝后轰然倒下。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我皱眉,看着已斜倒在一边天香。目光一落到她的脸上我不由一怔,她苍白的脸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