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总是像被风吹走一般的转瞬消失,不知不觉中北辰灏宇在这红锦火甸已是过了旬月。
现在正是红锦花盛放的季节,村外的那片花海美得恍若梦境。此刻身处这花海中的北辰灏宇也觉得自己仿佛就在一个梦境中。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一个不真实的虚幻中一般。
可是火甸是真实存在的,这和那位老说书先生拿出的那小小的一片红锦一样,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红锦是火甸之人用红锦花编织成为的锦缎,这种锦缎色泽鲜丽,不惧火烧,且韧性极好,不易破损,深得各个大陆上权贵的喜爱,红锦火甸也是因此得名的。
红锦产量十分的少,所以更显得珍贵。随便一匹放在天启或是任何一个大陆上都是价值千金。火甸与世隔绝,能流到外界的红锦更是少之又少,但仍有商人赌上性命越过天堑来此购买。
在这花开之时,火甸之人都趁着花季采摘花朵,用祖上传下的秘法编织成这美丽的锦缎。
北辰灏宇心中想着红,他总盼着再见上红一面,自然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火甸。
思索之下他索性留了下来,和村中之人一起劳作、生活。红锦之人天性淳朴,也不排斥他这个外族之人,很快北辰灏宇就融入了这里真心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
其实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是,他对这里的感情都是源于那位在花海中长袖翻飞、舞姿翩跹的女子罢了。
这段时间他一次也没有见到红,这种煎熬折磨的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当一闲下来他眼前都会不由自主的浮现那抹倩影。除开这个,这里一切都是很美好的。
红不住在村中,她和几位长老住在远离村落的无双神殿中。按照村民说的神殿的位置,北辰灏宇也找机会去过那里,但他一无所获,甚至连神殿的大门都不曾找到,更不说见到红了。
据村民所说,无双神殿是神庇佑之处,所以若不的蒙神召见俗世之人是找不到神殿入口的。但在北辰灏宇看来,神殿是被一种相当厉害的障眼阵法保护着,只是可恨自己见多了阵法竟然不知如何破解。
这个问题让北辰灏宇苦思不得解,要怎么样才能进到那神殿之中呢?他一筹不展,毫无办法。也不知布阵之人是谁,他的手段高明的简直可怕。
若要让北辰灏宇相信这是无双神的能耐,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精通阵法的高人所为。
当北辰灏宇开始相信有神灵眷顾让他来到火甸的同时,他也对这个无双神心怀愤懑。且不说这个无双神算得上是北辰家族的宿仇,更是自己深爱的红要侍奉终身的神。基于这两个原因,北辰灝宇打心底的反感无双神,更是提不出一丝敬畏之心了。
该如何才能见到红呢?这般的束手无策也终不是办法啊!
苦思无果之下,北辰灏宇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干脆朝后躺倒在了花丛中。这就是和红初见的地方,北辰灏宇闭上了双眼,贪婪的呼吸着红锦花那醉人的花香。
“我的名字叫做红。”那女子说着,眼神中带着一点羞涩,脸颊上浮起了红晕。
回忆起红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时的神情,北辰灏宇竟然会觉的有满心的甜蜜,好象他和她已经很熟识了一般。
可他一想到红的身份,不由心中一沉。红在火甸的地位十分的超然,火甸族人依赖着火舞者,他们深信这服侍神灵的圣女是代表着神福泽着这片草原的。
火舞者是不能离开火甸的,他也知道自己终究是要回到天启的,父皇母后还在盼望着他归家。
他睁开了双眼,懊恼地的甩了甩头。
“红,为什么,上天让我遇见了你?为什么?你会是火舞者?”他自言自语着。
他又想到即便现在他如此苦恼,可他压根不知道红是否对他有着同样的感情,心中又是一阵黯然。
或许这些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北辰灏宇有些失落了。随即想起前几天得知的一个消息,他心中又涌起了一丝希望。
火甸不日就要举行无双神祭祀,到时候身为圣女的红一定会到村中祭台献舞,传达神谕。
我会见到她的,不管她的心意如何,我会也要当面问她,求一个答案的。北辰灏宇想到这里,一股豪气又涌回了他的体内,倏地又从花丛中坐了起来。
“灏宇哥哥!”远远地传来了一个清脆的童音。
北辰灏宇回头看了看,看清楚了来人他立刻跳了起来,径直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去。
来的人是南儿,他像个圆滚滚的小球般跑了过来,边跑还边挥着自己的小胖手。
“呵呵,南儿没有猜错,北辰哥哥你果然在这里。”南儿说道,憨态可掬的朝着北辰灝宇嘻嘻笑着。
北辰灏宇一弯腰,便将南儿抱了起来。
“看你,怎么跑这么远的地方来啊?”他爱怜的帮南儿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你也不怕你娘亲找不着你着急啊?”
“我才不怕呢,别看娘亲凶可她是一点都舍不得罚南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