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明媚的阳光如同十六年前般洒满了这片红锦花盛放的火甸,也洒满了我们面前的这座破败的神殿。
终究我们还是来到这里,这里充斥着太多久远的回忆,这便是当初母亲所在的无双神殿了。
在当年的浩劫中,失去了阵法保护的神殿几乎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剩下的只有这些残缺的砖瓦和劫难后的死寂罢了。
顺着布满了杂草的石道缓步而行,入目的都是杂草丛生、荒败不堪的景象。
依稀中,似乎又看到那抹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在这道路上缓缓行过。那是母亲残留在这片废墟中的残影,我想着她当年就是在此侍奉那无双神,心中又是一片黯然。
“那么一瞬间,老夫还以为是红在前方行走。当年的她也是这般的渐行渐远,再也没有出现在老夫的面前……”身后响起了天命魔师的话语,语音落寞而寂寥。
听他这番话语,我步子迟缓了一下,但是仍然没有回头,我只是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着。
静默中我们来到了本该是主殿的地方,这里也是只剩下些残破砖瓦,余下的几根只剩半截的柱子虽是残破不堪,但仍昭显着这神殿曾经的气势恢宏。
我的目光落到那原本安置神像的地方,心中涌起了一阵失望。本以为可以一睹母亲所侍奉之神的真容,但殿中只剩下了应该是神像底座的一朵残破的莲花和一堆碎石瓦砾。
“无双神像在那场劫难中被士兵砸毁了,神像上的金银珠宝被掠夺一空后,他们一把火将这里化为了灰烬。”魔师天命说道。
“所以即便是神也无法庇佑自己的神像么?这无双神也只是徒有虚名吧?”我说。
“她从未庇佑世人,又何来舍弃之说?”天命不由哂道。
天命的态度对无双甚是不恭,我不由讶然。火甸之人对无双神均是虔诚无比,那么他定不是这火甸之人了。
“夕颜有一疑惑,还请前辈释疑,不知红锦灭族之时神殿的长老们又身在何处?”我又是问道。
依天命所讲,这无双长老都是武功高强之人,那大长老更是武功深不可测。他们若在即使仍是不敌,最不济也不至于一个人也救不下来,又怎会发生这么多族人惨死,甚至连神殿亦是毁于一旦的悲剧?
“当时他们都不在此处。”魔师天命淡淡地说。
“无双神殿由三位长老主持,他们分别是大长老赤闵 、 二长老赤晖和三长老赤封,三人中以大长老马首是瞻。你母亲离开后不久,三长老也突然失踪了。为了找寻这个不知所踪的三长老,大长老、二位长老带了神殿几位武功高强之人出了火甸,谁知道他们离开后不久,这惨剧便是发生了。”
“那前辈你又是什么人呢?为何对你这段事如此熟知,就仿若亲身经历一般?”我转过身看着魔师天命,突然问道。
“已死之人……”魔师天命微微一怔后苦笑道,“或者是梦中之人,老朽不知自己是做梦又或是本来就是梦中的人罢了。老朽是何人,丫头不必执着。你只要知道我与你是友非敌便是足够了。”
闻他所说,我轻轻颔首道:“浮生若梦,谁又是真的清楚自己是否是真的存在过呢?人生或许就是一场漫长的梦境罢了。”
闻我此言魔师天命摇头轻笑了起来:“小丫头,谁都可以身在梦中,但偏偏是你,绝不只是一场梦罢了。”
我挑眉:“愿闻其详。”
“现在的你或许还不知道老朽所说的这话的含义,但终有一天你定会明白的。也许那时候,你情愿自己永远也不会有明白这一切。”魔师天命神色凝重道。
我还想继续追问时,远处突然传了一阵笛声。
这笛音来的古怪,莫非这火甸除了我三人,还有其他人?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凛,那魔师天命也不再言语,只是侧耳凝神细听。
突然他神色大变,急急地对我说道:
“丫头,老朽还有要事,至此便是别过。往事如风,小丫头就不必再执着过往了,你双亲若还在世定是只愿你健康安好。以后的路务必万事小心,切莫被假象蒙蔽了双眼,你要知道有些事并非是如你所见所闻,切记切记!”
话音还未落,魔师天命一晃便是从我们眼前掠过了,他去势极快,几个起落便是消失在我们眼前了。
那古怪的笛音在魔师离开的那一刻也戛然而止了,四周安静的好像刚才只是我们的幻听。
起风了,那风带动了我们的衣袂,衣衫猎猎中我和奉剑无语望着魔师天命天命消失的方向。
我不由皱起了眉头。
刚才魔师展示出的速度、身法是如此的鬼魅,完全让人捉摸不定。对于这类武功高强之人,天阁一向都有所留意,也会收集其相关的讯息。可是在我脑海中竟然找不到有关此人的记载,难道说这样一个武功高强至此的人,在天启竟会是一个默默无闻之辈?想不到天阁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竟然也会有如此纰漏。
就是这样一个功力深不可测之人,居然也会有神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