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裴多多还是有点不放心，怕陶然一个人孤单过节，和李彩结束工作去参加圣诞晚宴前，还特地给她打了电话，知道她真的有舞会参加，才算放了心。她们约定各自的活动结束后通个电话，如果时间还早，三个人还照例一起找个地方聚聚，酒吧没位的话，就去多多家——这四年，一起过圣诞夜几乎成了她们的习惯。

    陶然并没有对德世公司的舞会多有兴趣，但参加一个热闹的活动，大概能让自己多少从最近郁闷的心情中解脱一下；况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多多和李彩参加公司聚会的心情；而且这次德世度过难关，也有自己的劳动付出，何况还得到了总裁的认可呢，陶然心里还是有些成就感，总之，她对于能在这样的公司实习还是开心的。

    下午，陶然一直在犹豫，舞会到底应该穿什么衣服？突然有点后悔昨天没问问多多。之前陶然除了参加学校的联欢会，从来都没参加过这种貌似比较正式的活动。翻腾一下衣柜找出一件自认为比较适合的衣服：一件白色无袖毛衫，领子是一圈绒毛，穿上显得很有圣诞节的气氛，浅灰色短裙又不失庄重。对着镜子看了看，对衣服还算满意；再看一下镜子中的自己，有点沮丧，身材不出众：个子矮，又太瘦；脸庞又有点显得幼稚，大学都毕业了，还老被当成中学生。叹口气，她把马尾辫散下来，整齐地披在两肩，别了一只深灰色闪闪发亮、造型别致的发卡，琢磨着这样是不是显得成熟一点，又拿出一些之前妈妈给她买的彩妆，简单地涂了粉底和唇彩。最后穿上黑色半高根短靴，外套深灰色长大衣。回到镜前又端详了一下——不太招摇，还算时尚，又叹了口气，还是怎么看都像个在上学的学生，没办法就这样出发了。

    陶然来到德世公司事先订好的舞厅，看到来的人很多，她不认识几个，心里有点后悔。努力在人群中搜索，还是没有找什么熟悉的面孔。柯南正在跟几个副总谈着什么，抬头正好看到门口一个窈窕的身影，他快步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柯南朝自己走过来，陶然羞涩地笑笑，柯南一下被她的笑容打动了，突然他觉得心里那潭静水泛起阵阵涟漪，清纯、亮丽、脱俗，楚楚动人，几个词一下涌到柯南的脑海。稍微迟疑了片刻，柯南也对陶然温柔地微笑了一下。看着舞会上其他人的各式礼服，又看到柯南身着一套浅灰色西装，雪白的衬衫，系着深灰色闪亮的领带，陶然不由得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

    “你的衣服很漂亮。我们进去吧。”似乎感觉到陶然的不安，柯南微笑着赞美道。

    “是吗，谢谢。”陶然随着柯南走进了大厅。

    “我刚刚还在担心，万一你不来害我没舞伴。”柯南一改往日的严肃，用开玩笑的口气对陶然说，这多少让陶然缓解了一下紧张情绪。

    “怎么会？我既然答应了就会来，我迟到了吗？”看着了一眼旁边高大挺拔英俊的柯南，陶然还是有些自卑。

    “没有，刚刚好。”柯南温和淡定的语气让陶然安心了许多。

    一首舒缓的音乐响起，舞会开始了。大家纷纷开始踏着节拍翩翩起舞。柯南对陶然做了个“请”的动作，拉着陶然进入舞池，转过身面对着她，一只手轻轻放到她腰间，另一只手托起陶然的手。陶然感到周围的人似乎将目光投向自己和柯南，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她被动地把另一只手放在柯南肩膀上，抬头看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柯南稍稍凑近陶然耳边，“不用紧张，我带着你跳就好了。”

    陶然随着柯南的带领舒展开舞姿，轻盈地挪动着舞步。很快，刚才的紧张感消失了，陶然的心情也在这样的气氛下轻松愉快了许多。透过舞厅闪烁的灯光，柯南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注视着陶然，再次感到吃惊。他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孩，就感觉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无论她搬东西、贴信封这样简单的工作，还是她的眼泪、笑容，都掩盖不了这种气质，这已足以让柯南一贯平静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她的美貌却在这种气质下被柯南忽略了。而今天，此刻，陶然带着美丽的容貌和高雅的气质来到柯南面前，柯南清楚地知道，他被这个女孩深深地吸引了。

    “你跳得很好，”柯南用欣赏的语气对陶然说，“学校里也经常有这种舞会吗？”

    “没有，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活动呢。是因为你带得好。”陶然谦虚地说。

    “你是个很容易带的舞伴。”

    陶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看了看柯南。

    “嗯，一直想和你说谢谢，今天才有机会，”柯南的声音变得很温柔，“谢谢你的饼干。”柯南朝她扬扬嘴角。

    “哦……没什么。”柯南居然还记得饼干的事情，而且还为此感谢她？陶然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linda一次次替他收花收贺卡，又一次次统统扔掉的情景，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们这样聊着天，却没注意到周围很多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这女孩是你们老板的女朋友？他们两个舞跳得不错呀。”被邀请来的舞伴问公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