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骏君一边摸着裴多多的脸,一边贴着多多的耳朵暧昧地说,裴多多没搭理他。车的事其实多多也有点不高兴,说了好多次,但是一直没兑现。要真让多多在气节和奢华中间选择,多多本意倒是宁愿选择有气节。不过现在气节不能当钱花,多多不想再较劲,点点头。
柯南迎来了第一次跟陶然的出差。陶然本来说机场见面,柯南不肯,坚持接了陶然一起去机场。坐在柯南温暖的车里,陶然不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而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柯南看着陶然的黑眼圈,知道她又熬夜了。“淘淘,昨天没睡好?我记得出差资料你昨天在办公室就弄好了。”柯南有些担心地问。
陶然略显疲惫地小声说:“嗯,是没太睡好,上网来的。”
“那你睡会儿,到机场我叫你。”柯南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摸摸陶然的头,陶然闭上眼睛。
昨天晚上,陶然意外地收到了纽约大学发给她的公共管理硕士研究生项目录取通知。虽然她并没有打算去,但是这却让她多少有些安慰,因为这让她不再像之前应聘艾丽被刷掉时那样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了,而且她现在也有了在德世的这份工作。从这个意义上说,她毕业后追求的两个选择,都有了结果,而且都很好。她发了电子邮件给了妈妈,告诉她这个消息以及她的决定,不一会儿就得到了回信,妈妈对她被纽约大学录取表示了祝贺,同时也让她再慎重考虑一下,是否真的要放弃这个机会而选择继续在德世公司工作。虽然并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但陶然还是看出,其实妈妈还是很希望她去美国继续深造的。她自己其实也觉得这个机会难得,而且无论从学校还是从专业来看,都是很好的选择。不过她内心还是有了选择,觉得既然已经开始了第一份工作,而且有非常好的工作环境、同事和老板,自己也刚刚有一个起步,那就应该坚持善始善终继续做下去,积累一些东西再考虑其他,而不是半途而废。所以她决定就把这个录取通知书收藏起来,就当只是对自己这几年学习的一个肯定。
睡觉之前,陶然又习惯性地打开了“遥远的远”,虽然已经不再被李远的一举一动而牵绊,但陶然还是心存挂念,想不时地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只是了解而已。李远的博客上最近都是大雪和建筑物的图片,又是既美丽又孤独的感觉。不过陶然无意中忽然发现,李远的每篇博客文章都有了评论,是一个叫“行走的兔兔”的留下的。这个兔兔,每一篇不漏地都写了感觉,有的是帮助李远加更多注释,有的是问“这个是不是哪里哪里”,有的甚至是说“没去过,带我去”之类。不过这次,这个新的发现让陶然感觉更多的是好奇:显然这个“兔兔”跟李远在一个城市,显然这个“兔兔”是个女的(否则怎么叫兔兔),显然她跟李远很熟。陶然又有了矛盾的感觉,一方面,有了这个“兔兔“的陪伴,教授的小女儿走后,李远至少不是孤身一人了,她觉得有些安慰;而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失落,原来感情这东西是这样的脆弱,前一次李远还在为教授小女儿的离开而痛苦,而此刻却已经又有了一个“兔兔”。一种对情感的恐惧和怀疑充斥着她的脑海,到底有没有忠贞不渝的爱情?到底是不是应该相信爱情?反反复复都是这两个问题。
陶然坐在车上,只是闭着眼睛自己回忆着昨晚发生的这些,想象着这个兔兔的模样,并没有睡着。但是她也不想跟柯南说这些。她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再因为李远而跟柯南唠叨了,她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更不希望让他厌倦。
早晨的路很顺畅,汽车顺着五环很快到了机场。柯南带着陶然办好登机,来到休息室,又体贴地给陶然倒好热茶。陶然安静地坐在柯南旁边,好像在思考什么。柯南转过头,专注地看着陶然说:“有什么心事么?难道不想离开北京去出差?”
陶然被拉回现实,勉强微笑了一下说:“当然不是不想出差啦,这是我第一次出差,很期待呢。只是昨天没睡好的原因吧。”
柯南听说她期待这次出差,也很高兴,又关切地问:“怎么没睡好?不会是又做梦了吧!梦里有没有我?”
“没有,嘻嘻……哪有那么多梦呀。”感觉到柯南专注深邃的眼神,陶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故作轻松地解释着。此刻,陶然并没有再挂念李远或是去猜测那个兔兔了,她不想再让身边的人担心,她清楚地知道这个身边的人就是柯南,那个她叫侦探的人,那个对她付出无限关心体贴宠爱的人。通过这一段时间与他的相处,陶然隐约感觉到了柯南一直以来对她有些不一般的情感,但是她不确定、也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她似乎也没有觉得自己和柯南之间的信任和默契最终会演变成真正的海誓山盟。
这时,柯南电话响了,是黎丽。她也是当天到上海,所以打过来问柯南住哪个酒店,并且堂而皇之地说要住一个酒店,这样大家一起开会去方便。柯南回上海通常是住家里,因为他平时对父母的关心本来就少,所以每次回去都希望能多陪陪他们,这次linda也只是给陶然订了酒店而已。柯南就把陶然住的酒店名字告诉了黎丽。黎丽没多问,只说晚些时候酒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