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去后海吧。”柯南并没有意识到陶然的迟疑,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陶然无法拒绝,轻声说,“好的。”
其实这些天,陶然每天都在想应该怎么跟柯南告别,她知道她不能跟他说,她只能默默地分别,但她希望这仅剩的短暂的团聚时光能给他留下最幸福最快乐的回忆。陶然设想了很多场景,他们可以去郊游,可以去拍照,可以去采摘,可以一起做饭,可以一起赏月。总之这无数个设想,虽然她也没有决定哪一个更好,但每一个都一定是伴随着欢乐。陶然发誓一定不要哭,不要让柯南再看到她的眼泪,要让他的记忆里留下的都是她的灿烂的笑容。
现在,好像柯南替自己做了决定,就拿这次庆祝自己毕业的相处作为告别的仪式吧。陶然挂掉电话,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恨不得要把所有的眼泪都在这个分别仪式前流完——为了把自己最灿烂的笑容留给他。
第二天的答辩很顺利,多多答辩是在陶然之后,趁着等待的时间,陶然在校园里漫步。毕业时节,到处都弥漫着分别的气息,校园里林荫道的长椅上,坐着一对对缠绵的情侣,即将走出学校的他们,也一定很珍惜这最后的校园时光。宿舍楼前,很多人在摆摊卖着二手书和杂物,其中一个摊上,一个老旧的录音机里正用磁带播放着那首《同桌的你》;一路上都有人在谈论着某某系散伙饭的时间和安排,甚至听到有人大声吆喝着,“散伙饭就是向这几年暗恋的对象表白的最后机会!”陶然又对自己苦笑了一下,想着,如果没有遇到柯南,如果李远碰巧在国内,作为“友情嘉宾”参加他们系的散伙饭,她大概也不会对他表白吧。想到这里,陶然觉得这几个月让自己已经和这个校园离得好远,似乎一切状况都完全变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陶然又回到本系楼门前,等裴多多出来。忽然,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陶然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郭可嘉。这个男孩个子不高,长得很清秀,看起来文邹邹的,以前有点书呆子气,让人感觉有点迂腐的味道,而今天,陶然见他穿了件天蓝色t恤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格子衬衫,水洗色牛仔裤,显得干净利落;发型明显是精心打理过,鼻梁上的熊猫框眼镜也换上了秀气的细边黑框金属眼镜,显得格外精神。陶然朝他笑笑:“好久不见了,这么精神抖擞呀,答辩怎样?”郭可嘉腼腆地笑了笑:“和你一样啊,顺利通过。很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在一家外企干得不错啊,是不是毕业就直接会留下了?”陶然的心被刺痛了一下,有些失落地说:“不知道,还在考虑。你呢?”“我去复旦读研。”“哦,不错呀,那离你家也很近呢,是吧?”“是的,回家可方便多了,难得你还记得我是哪里人呢。”陶然有些心不在焉地附和着,漫无目的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陶然……”陶然听出郭可嘉叫她的语气有些变化,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下文,但她下意识地感觉,下面的话并不是她想听到的。“呃,……你觉不觉得这四年过得好快,这就要毕业了……”陶然机械地点点头。他小声地继续着:“其实……这四年,我……”“嘿!你们都在这儿呐!咱们走吧。”多多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郭可嘉表情有点尴尬和失望,陶然却从心里松了一口气。两人回过头,看到多多跟班上这次一起答辩的同学都出来了。
几个人在学校外的一家餐厅一起吃晚饭,有说有笑,回忆、谈论着这四年发生的趣事,又聊起班上其他同学的去向,只有陶然默默寡言。大家问到陶然毕业去哪里,陶然只是说还在考虑没最后决定。多多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她,小声说:“嘿,怎么了?今天有点不高兴?”
是呀,这聚会对陶然来说显得有些过于喧闹,以至于饭后大家又提议去唱ktv,陶然赶快推说自己最近太累,家里还有事情,要先走。裴多多也也找了个借口说不去了。趁着大家起身离开餐厅,多多和其他几个人告别时,郭可嘉又走到陶然身边小声说:“陶然,其实我刚才是想告诉你,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现在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看到多多回过身来找陶然,郭可嘉拍了拍陶然的肩膀,笑着说:“祝你一切顺利。”陶然点点头:“谢谢你,也祝你一切顺利。”裴多多凑过来,笑嘻嘻来回看看他们两个,玩笑说:“你们俩怎么搞的像生离死别一样啊,咱们系的散伙饭还没吃呢,着什么急呀!”郭可嘉又腼腆地笑了,但这次,陶然却没有笑。
“说吧,怎么回事,你和那个柯南?刚才为什么说还没有决定在德世工作?难道就因为你和总裁好了?你不想在那里干了?这是柯南跟你商量好的吗?”两人刚脱离人群,裴多多就直截了当像连环炮一样问。
“我和柯南,现在没什么了。一切都结束了。有件事我告诉你,你别惊奇。”
“什么结束了?怎么回事啊?”陶然的语气让裴多多有些不安。
“我准备出国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收到offer了?哪个学校?”多多确实很惊奇。
“纽约大学,公共政策方向的硕士项目。前几个月就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