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爸爸来了,主要是看女儿,当然是要接家里来住了,这还用问吗,切!石逸也太幼稚了吧。陶然其实很纠结,让爸爸住哪里其实都有点不好意思,好在爸爸说,他这边有个朋友的家可以住,所以她也没太多想,反正爸爸都是有安排的。
之前接风的地点石逸跟小伊也是争论好久,一个说西餐,表示美国人对陶爸爸的欢迎,一个说中餐,因为中国人吃美国饭不习惯,又要倒时差,当然可口的饭菜比较好。然后又是陶然来做评判,陶然自然又被两个人“欺负”一顿,开始陶然还想反抗,后来被石逸和小伊压制了,只好可怜巴巴地说,接时候吃中餐,走时候送行吃西餐,行不行?
陶然的爸爸看见三个人来接自己,很高兴,相互介绍后,觉得女儿这么快就能在美国找到新朋友,也很欣慰。他开始以为石逸和杨小伊是男女朋友关系,觉得有这么两位在美国多年的人照顾陶然,还是放心了很多。
路上石逸开车,小伊坐副驾驶,陶然跟爸爸坐在后排,陶然告诉爸爸,“今天石逸哥请客吃纽约最好吃的中餐,海悦大酒楼,那里的饭菜很好吃,如果您有时差,没胃口,就吃一些点心,那个也非常好吃。”听着陶然卖力地宣传自己的提议,石逸非常满意。陶然爸爸倒是很客气地说:“不用这么麻烦吧,你们都太客气了。”“爸,你别推辞了,我们已经斗争了几次了,您现在只能听从了。”“对呀,陶爸爸,您别客气了,我们老大,”小伊指指石逸,“早就安排了,您要不去,回去我们两个都要被他吃了。”小伊夸张地形容。
这时,陶爸爸突然接到一通电话:“灵珊,我到纽约了。”陶然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很警觉,灵珊?是不是那个妈妈提到过的李灵珊?未婚生子,也许那个孩子跟爸爸有什么瓜葛。陶然竖起耳朵,但是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只是听到爸爸又说,“还没见到,我要晚一点才能跟他联系。来之前他手机一直没通,没关系,有地址,能找到。”对方又说了什么,陶爸爸很耐心地接着说:“你放心吧,我跟他谈谈,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我这次一定把这个事办好,你别这么担心了,注意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也不让人放心。”陶然听着爸爸跟对方讲话似乎又回到小时候,爸爸跟妈妈说话的语气,那个时候爸爸就是这样的,话语中总是有无限的关心和惦念;而离婚之后爸爸和妈妈说话老像两个与会者,当然每次他们也都是为了陶然的学业工作之类,在网上开电话会议,三个人真的很像公司开会。陶然突然觉得很无奈,这种疏远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而现在,这个灵珊,她要爸爸找谁?跟谁谈谈,是不是爸爸说要住家的人呢?跟李灵珊什么关系,难道……
爸爸打完电话,陶然突然沉默,爸爸不是来看她的,是为了那个李灵珊的什么人的什么事。而自己呢,还是傻乎乎地以为爸爸是特意过来看她的。
来到餐厅,陶然没什么心情点菜,石逸当然是尽地主之宜,殷勤地点菜,布菜,而陶然完全没有胃口,她心里空落落的。石逸看着陶然突然郁闷的表情有点诧异,在小伊跟陶爸爸交谈的时候,用胳膊肘碰碰陶然,小声问:“怎么了?陶爸爸来之前你不是很高兴吗,怎么见面傻了?有什么心事,跟哥说,哥给你做主!”陶然勉强笑笑,没说什么。只是突然问爸爸:“您这次来安排住哪边?哥哥姐姐都请你一起住,之前您好像说不用我管了。”
“哦,对,我这有个地址,你们当地人给看看,是哪里,我一个朋友的孩子的地址,我想去他那边,因为还有一些东西要带给他。”陶爸爸拿出一个地址。
石逸接过来看看,忍不住笑了:“我一会带您过去吧,跟我想的一样,只是您这个朋友的孩子叫什么呀?怎么会留这个地址?”“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陶然在石逸手上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地址,她在那边住了一个多月呢,“哥,这个不是你的地址吗?”“是呀,所以我问,我是您哪个朋友的孩子啊?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难道您认识他们?”石逸问道。
陶然的爸爸有点尴尬,“我那个朋友孩子叫李远,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留你的地址?怎么会这么巧,是不是错了,要不我再问问。”
陶然也很吃惊,石逸之前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父母的事,而陶然也没问过。但是现在她没精力关注这个,因为“李远”这个名字让她更加吃惊。
“那没错了,李远回国之前把他租的房子退了,他所有东西都扔我们家地下室了,所有的寄信地址都改我们家了。陶爸爸,咱们真有缘呀,待会我就带您过去,住我那边特别方便。”石逸和陶然爸爸说着,又再一次觉得这事情太巧了,他看了看陶然,笑着说:“然然,你和你李远师兄,还有我,也真不是一般的有缘啊”,又歪头异常得意地看看小伊。小伊已经惊奇得说不出话来。
“李远回国了?”陶爸爸很吃惊地问石逸。
“是呀,您朋友是?”石逸好奇地问。
“是他妈妈,她完全不知道李远回国。他回去多久了,在什么地方?”陶爸爸有点焦急。
“他没跟他妈妈说呀,奇怪,他的项目有一部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