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有点不停使唤。看到陶然一下僵在那里，石逸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有证实了自己想法的无奈，还有一些痛苦。陶然赶紧让自己恢复知觉，“来找我？为什么？”她觉得很困惑，他圣诞后没回北京吗？他不是和别人在一起了吗？陶然又想起她去找石逸之前收到柯南的邮件，但自己已经回复了，怎么会，那么快就过来找她？怎么……一连串的问号闪过。

    “他知道你为什么走了，也知道了你在我这里。”石逸还是摸着陶然的头，慢慢地解释着。“但是他不是有新的女朋友了吗，那天圣诞晚会，我看到的。他怎么还来找我？”陶然还是不相信，停顿了一下，忽然又问：“你干嘛要告诉我这个？”语气中有些气愤。

    “然然，他来看你，我也是这样想的，就和他说你已经是我女朋友，让他别再打扰你，也没告诉你这个事。但是，我们错怪柯南了，这次回北京，我才知道，其实他没有新的女朋友，他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而已。”石逸又犹豫了一下再低头看看陶然：“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他，还是爱着你的。”边说，边觉得一阵心痛。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陶然一下子不知道心里什么感受。“他还爱着我？他没有和别人在一起！他飞到纽约来找过我？”想着这些，陶然的心好像被揉在一起，这个意外的事实仿佛一下子把她从眼前和石逸在一起又实在又梦幻的幸福世界中抓了出来，狠狠地扔回她挣扎了很久才爬出来的深渊。陶然觉得心痛，眼泪一下流了下来。柯南这个模糊了的记忆，为什么又在此刻清晰了起来。

    石逸看着陶然满脸泪水痛苦的表情，自己也心如刀绞。他分明看到陶然心底的柯南又苏醒过来，让她疼痛着。他又伸出手紧紧地把陶然抱在怀里，深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肩膀，她的后背，感觉着她在怀中抽泣，和她一起痛苦着。他沉默着，不愿再说什么话让她更加难受——无论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柯南。而陶然此刻对石逸又增添了一份矛盾的感情，一方面，她对他更加信任，她不能想象他这些天来，经历了怎样的心里挣扎，才能亲口把这件事告诉她；另一方面，她又对他的做法有些愤怒，虽然她知道他是为她着想。

    陶然这时突然有些彷徨，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事情，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石逸，或是柯南。默默地流着眼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为谁流泪。为什么这个消息是石逸告诉她的！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清醒了一点。她开始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无法面对柯南还在爱她的事实。难道自己心里还在爱着柯南吗？想到这里，陶然又觉得心脏被揉了一下，一阵绞痛让她喘不过气来，石逸似乎完全能体会她的心痛，轻轻扶起陶然，用手擦擦她脸上的泪珠，看着她：“然然，我曾经发誓不让你再伤心难过，可还是没做到。因为觉得你有权知道这些，我不想你的感情、我们的感情里，有任何误会的因素存在。”石逸心里前所未有的难过，深深吸一口气，接着说：“现在你都知道了。不过我不会放开你，你是我的女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就算是柯南还爱着你，你心里也还有他，我也不会放手，因为我知道你心里也喜欢我，我会再努力追求你，让你真正面对他，从心里放下他，真正成为我的女朋友。我不允许你动摇。因为我真的很爱你！”

    陶然听到石逸深情的告白，心里有所触动。柯南，已经过去了。不管是出于什么误会，他们也只能就这样错过了吧？为什么想到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痛。陶然使劲挣扎着让自己再回到现实的世界里。虽然还没有用过这个字眼，但，此刻，难道她不是爱着石逸吗？他不允许我动摇，自己怎么能这样容易就动摇自己的决定，陶然抬起眼看看石逸，石逸也正用最深情的目光看着她。突然之间陶然对感情有些困惑，到底什么是爱？她自己对石逸、对柯南，究竟是什么感情，哪个才是真正的爱情？

    陶然使劲把自己拖回现实，努力挣扎了一下，理了理自己的思路，抹了一下眼泪，用力地说服石逸也说服自己：“哥，我是你女朋友，现在即使知道了事情真相，也是一样。”“告诉我，就算是柯南就在你面前，告诉你他还爱着你，要你回到他身边，你也不会离开我，对不对？”石逸抚摸着陶然的脸颊，说的话还是有点霸道，但语气却透着无限的期待。陶然听着这刺耳的名字，还是觉得一阵阵心痛；但看着石逸专注而盼望的表情，她心里更加难受。她努力把那个名字抛到脑后，或者说，塞回它之前所在的角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犹豫，但是语气还是坚定地对石逸说：“哥，我不会离开你。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真的。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不会被其他事情影响。”

    石逸看着陶然的眼睛，更深地感到自己对她有着无限的眷恋。他清楚，虽然陶然这样说，但看得出来，其实她心里还是没有办法面对柯南，还是放不开他。他也清楚，即使是这样，她对自己的感情也是真实的。不管怎么样，他把陶然有权知道的东西都告诉她了。也许她现在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或者她还会动摇，但他也算是可以坦然地面对她和柯南，和自己的内心了。无论如何，陶然就是自己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