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一会儿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下啊……”但看着不断扩散流出的血迹,陶然也是一阵阵恐慌,手脚也不由得冰冷。
救护车很快到了,接下来陶然几乎是在恍惚中下意识地做着所有的事情:告诉李彩弟弟先去隔壁李奶奶家,帮助救护员把李彩抬上担架,一路上安慰着痛苦的李彩,说着毫无头绪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减轻她的紧张;给石逸发了短信,告诉他开完会尽快来医院帮忙;随后又跟着急救员下了救护车,推着李彩奔进医院大门。这时陶然才发现自己也已是浑身血迹,紧张得有些发抖。
陶然和医生描述了大概情况,医生又看了看李彩之前孕期检查的记录后,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我……我是她朋友。”陶然意识到似乎自己接下来面临着很大的责任。
“她现在情况很危险,要立刻检查。如果需要就会马上手术,让家属马上来,需要她家属签字,她家人在哪儿?”
医生的话让陶然又一阵阵发冷,她勉强支撑着自己,很没底气地回答说:“她家人现在都在外地,现在只有我在。”
医生皱了下眉,又交给陶然一叠单据:“你最好赶紧通知他家人,实在不行就你签。先拿这些到一层去办理入院手续,交费后回来。”
陶然接过单据,觉得呼吸都有点颤抖,她转身快步走出妇产科,奔向电梯,正遇到电梯里面几个人推出一个躺在担架上的病人,张着嘴虚弱地呼吸呻/吟着,几乎像是在死亡边缘挣扎。陶然又一个冷战,心脏急速跳动着,她使劲把眼睛盯着电梯门,不敢再去看。她只是一心想着赶紧办完这一系列手续,让李彩无论如何赶快摆脱危险。这一刻,她仿佛觉得自己手中抓着李彩的生命一样。她又给张伟东打了电话,还是关机。陶然一时觉得自己很无助。
电梯终于在一层停下,陶然飞奔出电梯门,没想到和迎面一个正快步往电梯赶的人重重地撞了一下,陶然一时间几乎被撞晕了,但也赶不及抬头或是多想,她只是下意识地说着:“哎哟,对不起!”手揉着头,但胳膊却被那人一把抓住。
“淘淘!”
这久违的声音和称呼,让陶然的心脏像被电击了一样,人一下僵在那里。
下一秒钟,柯南就已经在陶然面前,大手抓着她的肩膀,用关切和些许吃惊的眼神看着她,低沉的声音快速问道:“淘淘,你怎么了?怎么身上弄成这样?”
这一撞,似乎一下把陶然拉回了两年前在德世公司里与柯南初遇的情景。陶然睁大眼睛看着这太熟悉又太陌生的帅气面容,听着这富有磁性的嗓音,又使她产生一种似乎已远离太久的安全感,半天没说出话,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下来。
直到被柯南拉到靠墙的角落,陶然才开口:“我,我送李彩来的,医生说她情况很危险,可能流产,也许需要手术。”陶然边说边抽泣起来,刚才强撑着的沉着冷静彻底崩溃。她虽然不知道柯南为什么出现,但此刻,另外的情感完全麻痹了她对此的疑问。陶然有些不知所措。视线模糊中,她感到自己颤抖的身体被柯南轻轻揽入怀里,那久违、熟悉的令人愉快的味道再次进入她的鼻腔,陶然心里某个角落也随之崩溃。柯南拍着陶然的后背,轻声安慰着:“淘淘,别担心,有我在,别担心。”随后他慢慢放开怀抱,拿过陶然手中的单子看了看,然后把她扶到一个座位上,用温和又坚定的语气说:“淘淘,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办手续马上就回来。”陶然被动地点点头,呆呆地看着柯南转身离开。
陶然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她几乎一时忘记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唯一的意识是:柯南就这样,如此近距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如此突然。她一下子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悦还是悲伤,只是眼泪无法抑制地不停地流着。恍惚中,陶然又看到柯南已经回来,蹲下身,用纸巾轻轻擦拭了她的眼泪,温柔地看着她说:“淘淘,别哭,告诉我现在李彩什么情况?我们先上去找医生把该办的手续办了吧。”边说边又扶起陶然,和她一起走进电梯,陶然大概叙述了她去李彩家又把她送来的过程。
来到妇产科,柯南拿着单据和医生交涉了几句,陶然强撑着清醒,只听到柯南沉着地说:“她丈夫在外出差,现在正在回来的飞机上,他让我先过来照顾一下。手术我可以签字。”医生又飞快地交代了一些危险和准备实施的抢救措施,柯南一一认可。
医生离开后,柯南转过来看到陶然脸色苍白,赶紧扶她到座椅上,说:“淘淘,别担心,大夫刚才说是早产,需要马上手术,才能保证婴儿和母亲的生命,应该还是比较及时的,这家医院很好,不会有事的。”陶然听着柯南的话,心里也感到踏实很多。她点点头,又抬起眼睛看了看柯南,又看看周围的环境,恍惚中似乎回到了当初与柯南结识不久后,她也是和他一起在医院,为了李彩的妈妈。
“侦……侦探,你怎么会来这里?”陶然沉默了半晌,终于平静一点,说出话来。柯南听到这个陶然特有的对他的称呼,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有些惆怅又有些欣慰地笑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