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冲撞了圣威。”
闻言,萧赜身形一滞,一向波澜不惊的眸色终是晃了晃。他慢慢地勾起嘴角,轻声叹道:“万物皆有情,独寡人无伤乎?”
一干人等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赵有德带头,齐齐跪在地上,“陛下??”
萧赜恍若未闻,继续喃喃吟道:“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萧昭业挥挥手,示意仆从退下,转而近前道:“皇爷爷可是思念四叔了?”
“四叔?”萧赜锐利的目光扫过萧昭业坚定的面容,轻声笑道,“是了。世人只当他是罪人蛸子响,难为你,竟不顾礼法,仍称他一声‘四叔’。”
萧昭业忖度时机已成,遂拱手言道:“孙儿以为,此案应有冤情!”
“冤情?今日朝堂之上有说他罪大恶极的,有乞求网开一面的,却没有为他鸣冤的。你且说来。”
“孙儿请罪!”萧昭业急急跪下。
“哦?何罪?”
“知情不报,欺君罔上之罪。”仿佛不知道那八个字的分量似的,萧昭业一字一顿地说道。
“皇爷爷可还记得早先南郡王府送进宫的新年献礼?一尊木藏石雕。”萧昭业跪在地上,抬首说着。
萧赜略略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木雕呈上后,孙儿的侍妾吴氏日夜惶惶、举止有异。在孙儿的逼问下,吴氏终是坦白交代。原来,荆州事发后,四叔自知有罪,曾密写一帕绝命书,交付四婶。因吴氏与四婶有旧,辗转收到此书,受托上呈圣听。无知妇人念及闺房情谊,又畏惧圣威,故而怀有侥幸之心,私自将绢帕藏于木雕夹缝之间。”
他顿了顿,见萧赜面上并无半分怒气,接着说道,“吴氏无状,愚昧妄为,孙儿得知此事后,已然处罚于她。因未曾亲见那封手书,且四叔一事已然定案,故孙儿不敢重提旧事,徒惹皇爷爷不快。但今日朝臣既明议此案,皇爷爷亦有感于怀,孙儿岂敢再瞒?故孙儿大胆揣度,此案尚有隐情。”
话音落下了半晌,萧赜方缓缓道:“绝命书??既是绝命之书,焉能置若罔闻??”
“孙儿知罪!求皇爷爷责罚!”
“那女子不宜再留在你身边了。”
萧昭业一愣,随即应道:“是。”
萧赜慢慢向前踱了几步,忽又转身,“随朕来。”
萧昭业站起身,拂了拂袍上的尘土,跟在皇上身后。他的嘴角滑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虽是兵行险招,但至少胜利在望了。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行行重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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