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承你这个人情?你又何必一再请愿,给自己难堪?”
“古时还三辞‘禅国之诏’呢!”萧昭业耸耸肩,似不在意,“谁知道他真不是在谦让啊!无论如何,我心意到了就是。倒是你,一向不在乎脸面的人,倒为我不平起来了?”
“我脸皮虽厚,却不是不要脸面之人,你可不要妄论!”萧子隆言辞凿凿,“罢了罢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且问你,上回你说要和侄媳一同来请安,这鸽子放到哪里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歆儿性子急,你们再不来,只怕她得押着我往南郡王府去了。”
“那不过是一句场面话,你还当真了??”萧昭业笑笑,“得,我回府同阿奴说说,尽早去便是了。”
“诶诶诶,甚么尽早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回去捎上你媳妇就来!”萧子隆说罢,便一甩袖子,在宫门外的第一个岔路口往北行了。
“喂,我都没跟她提过??”
“如果连自己媳妇都搞不定,就别来见我!”萧子隆头也不回迈步向前。
萧昭业站在原地愣了愣,转身向东,南郡王府的车马已经恭候多时了。他小声嘀咕:
“弄得好像你搞得定自己的媳妇似的。”
??
不管怎么说,自上次听过萧、王二人相识、相知、相守的经历后,何婧英对这自幼习武、爱扮男装的奇女子充满好感与好奇,几乎是在萧昭业提出建议的同时,她便一溜儿地打点丫鬟备齐了见面礼。二人的车驾停在随郡王府门前,正赶上了来蹭午饭的好时候。
不同于大多数士族门阀聚集的繁华的东郊,随郡王府坐落于皇城以北,桑泊湖畔,别有一番雅致。掌事恭恭敬敬地将南郡王与王妃迎进厅中,不多时,萧子隆的笑声便自厅门遥遥传入。
“欢迎欢迎!”
话音落下,萧子隆满面春风地出现在门廊,他身侧的女子扬着轻快的微笑,健步如飞,两道不羁的剑眉似要挣开这累赘的珠钗华服,跳出这繁华的皇城京都。虽非惊为天人的绝色,却是秀丽脱俗的巾帼之姿。
迈过门槛的那一瞬,萧子隆下意识伸出手欲扶住身旁的女子,却被对方无情地无视了。
萧、何二人对视一眼,笑容中不约而同地带上一丝无奈——这哪像是有了一个三个月身孕的雍雅王妃,分明是快意自在的江湖儿女。
两个男子之间自是不必赘礼,何婧英方欲见礼,王歆便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含笑道:
“嫤奴姐姐。”
何婧英便也不客套,笑着应声:“歆儿妹妹。”
“时候不早了,传膳!”萧子隆靠在茶座上,“来得真是时候,就等你们了。”
“早有耳闻,随郡王府新进了一位北地厨子,做出的菜品颇有新意,我们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萧昭业也不去打断站在一旁聊得正欢的两个女子,正对着萧子隆坐下了。
“那你可有有口福了!北地有一道菜,我是百吃不腻??这不来了。”
萧昭业转脸看向门口,只见两个仆从一左一右端着一只焦黄诱人,热气喷香的“烤全羊”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这道主菜摆在了餐桌正中央。
“‘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以兴嗣岁。’好一只去皮炙烤的羔羊,确是独树一帜的异域美食。”萧昭业拊掌笑道。
侍者有条不紊地将菜品一一呈放,很快四人便对桌坐下,不分主宾。王歆右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匕首,漂亮地打了个旋,尖刃脱鞘,说道:“我一向偏好最为原始的吃法,便命人无须将烤羊分盛。这般割腥啖膻,还望你们莫要见怪了。”
“怎么会呢?”何婧英笑着,“如此吃法着实有趣。”
“那我也不客套了,大家自行取用。嫤奴姐姐身子瘦弱,多用些才是。”
“如此佳肴,一定!”
何婧英口上答应着,拿起手边的匕首,颇为吃力地在羊腿上割下一片酥脆的羊肉,却是送到了萧昭业的碗中。
“哟!”萧子隆见状便要起哄。
“嫤奴第一次使匕首,让二位见笑了。”何婧英大方地笑笑。
“昭业,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不帮着你媳妇,还让她一介弱女子来伺候你??”
“王爷误会了,”何婧英回道,“嫤奴头次使这匕首,觉得有趣得紧,这才想多试试。”
“就让她玩玩罢!”萧昭业笑着,看向自己的王妃,那眼神中除了宠溺,还有一丝默契的狡黠。
“嫤奴自小被拘在府中,没机会见甚么世面,就连匕首也使不惯。”何婧英眼波流转,羡慕地望向对座的女子,“不像歆儿妹妹,活得潇洒自在。听闻妹妹学得一身好武艺,不知师承何门?”
“我啊,”王歆一边不拘小节地大快朵颐着,一边回道,“原是儿时身子骨不好,后来一游方巫医瞧过之后,说是若习得岐涯一派的内功心法,便能与我体内的病根相克。爹爹——嗯,他不舍得将我送去岐涯派拜师学艺,费了番周折,终是寻得一位精通岐涯派武功的隐士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