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相府,又是一副景象。
五天,可以发生很多事。
夕染,相府二夫人。
夕染极爱碧绿色,一身绿衣。此时,云折正挽着夕染在竹林里谈笑。听着侍女碧可的诉说这几天的事情,沐遥有些心不在焉。这一切与她又有什么关系,路过竹林,没有过多的停顿,就回房了。
晚饭,两个人也没说什么话,云折只是细心地为新来的二夫人夹菜。
碧可在心里狠狠痛批相爷的多情,自作主张递了一碗热汤,“这汤是我托后厨大哥亲自为大夫人做的,夫人趁热喝了吧。”特意加重了“大夫人”三个字。
沐遥看出碧可有意维护她,不禁冲她笑笑,“这次去渊塞为你带了礼物的。”丢马之后路过一家店买的朱钗。
“谢谢夫人。”碧可嘻嘻的笑着。
“不打扰爷和夕染姐姐了。”沐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碗筷,起身。
“你怎么笃定我比你大,你的意思我比你老吗?”夕染挑眉。
沐遥摇摇头,解释,“只是姐姐比我先遇到相爷罢了。”
碧可忍不住想开口为主子说话,就被自己主子拉走了,低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入夜,云相叩响了她的房门。
“夕染为我牺牲很多,我该给她一个名分。再过六个月,相府将要迎来小孩子了。”云相说这话时候是难得的真的好心情。
“夫君高兴就好,我不是妒妇。”
“吃药吧。”刺鼻的苦药灌入她的喉中,沐遥咳了出来,溅到自己和云折的衣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沐遥没有勇气看他微怒的脸,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一大清早,碧可就各种摆弄沐遥的头发,换了几次耳坠,“夫人真漂亮,我是女人都把持不住了,夫人大可以配一些娇艳的饰物,主子你不知道隔壁的狐狸精恨不得把全城的绿丝绸买来,而且定做的饰品都镶嵌了绿宝石。哎,夫人为什么还不怀孕,是不是没用劲?可是,小妖精怀了呀!”
“碧可,你话真多。”
“夫人你也要在床底间加把劲!”
万俟民风真开放。
“多谢碧可的操心。”
“分内之事啊,对了,爷说,要夫人以后在西边那间屋子泡澡,说什么药浴,我看是想和主子来一场鸳鸯浴。”
“帮我准备一下。”沐遥自动忽视了碧可的最后一句话。
“夫人就怎么迫不及待?”碧可小声说道。
药水不刺鼻,沐遥将身子一点一点没入水中,只露出隐隐约约的精致锁骨。几天连续的药浴让她比之前显得有点精神了。
“来者何人?”沐遥慌乱地退到角落里,手腕在发力。
屏风后传来熟悉的笑声,“夫人难道不知道这本就是我泡澡的地方?”
“出去。”沐遥呼吸错乱,胸口起伏,露出的肌肤在水汽中有着透明的质感。
云折蹲下来,卷起袖口,“水温有点低,夫人可以起来了。还有,二十年的性命,夫人还差一味良药。”
“是什么?”
“床笫之乐。”
脑袋一片空白,无助地望向前方,云折不知何时离开了。池中的水一点一点变冷。
二十年和处子之身,什么更重要。
不是已经没有守宫砂了吗?
不是已经在外人看来已是夫妻之实了吗?
二十年,多么大的诱惑。
第二天,云相带着她去太子府赴宴,沐晴有喜了。
太子万俟弈对沐晴的热情还没有褪去,特意为沐晴举办了宴会。
响乐没有入沐遥的耳,她一个人裹紧了披风在花园漫无目的地踱步,思虑昨日的事情。
“云夫人。”万俟望辙与她隔着十米距离,他走近分了一盏纸灯给沐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节目不精彩吗?”
“五皇子,你说怎么最重要,性命,尊严,情爱,真心?”
“你想为楚婷做说客吗,我看不必了。”
沐遥摇摇头,“你俩的事你们自己最清楚,旁人无权干预,现在只是问我自己的烦恼,你说为了性命而舍弃一些东西值得吗?”
“如果是我,纵然有骨气,为了保命,也可以委曲求全,哪怕暂时的尊严。”
“你把这个铃铛交给楚婷,听说是楚国的特产,挂在床头有好的寓意。”
万俟望辙面脸黑线,“我觉得你还是……”
“就当让楚婷缓解一下思乡之意。”
沐遥和万俟望辙回到席上,周围充满欢声笑语,避开沐晴打量她的目光,于是找点话和云相说。“对了,刚才我在府内听到一群男童的声音,怎么,太子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儿子?”
“禁脔而已,太子喜欢阴柔的男孩子。”
沐遥皱眉,“那些男孩才多大,皇帝不管吗?”
“只要不威胁万俟,皇帝又为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