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将军府的邀请函是很久的事了,捡在今日赴约,一是今日无事可干,二是今日董尚书拜访将军府,三是试探,试探东里忠的心意。
云相一路拥着沐遥走到了大厅。
将军府的格调不似相府小巧精致,将军府府邸庞大,气势磅礴,却也简单大方。
“爷什么时候也学学将军大人的简约?”沐遥有心揶揄他。
“还不是公主养尊处优云折怕怠慢你。”云相手执沐遥之手,痞痞的笑,在她手背上唇间蜻蜓点水。沐遥的脸顿时红了,将军一行人刚好过来。
“云相倒挺儿女情长的。”东里将军拍拍云相的肩膀,示意他不用作揖。一旁的东里忠眼睛里的落寞云相尽收眼底。
“不知尚书大人也拜访,是云折疏忽了。”云折佯装惊讶。
沐遥余光打量着身侧的云相,暗暗鄙夷,不当戏子可惜了。
万一有一天云相被罢黜,可以搭一个戏台子,肯定名声大操。
“刚才和尚书棋盘还没结束,云相不介意观战吧。”将军摸摸胡须,表情严肃。
“能增长技艺何乐不为。”云相点头。
“忠儿,让明月出来和云夫人聊聊天解解闷。”将军考虑倒周到。
东里明月因与东里忠一个娘胎出来的缘故,面貌很像东里忠,只是,眉眼多了大家闺秀的柔和。两个人在另一个房间聊着,沐遥是看出了,东里明月对自己的夫君不是仅仅仰慕而已,十句九句不理云相。
棋局上,尚书大人占了上风,云相不发一言,也没有继续用内力驱寒,毕竟,将军的棋艺不精湛,武功精湛,风吹草动瞒不过他。
“尚书大人决意要辞官了吗?”将军这番话实则对着云折说的。
辞官,云折的拳头越握越紧,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事先他不知道。
挫败感加上愤怒感,让云相眼神蒙了一层寒意。
连沐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都未察觉,沐遥牵上他的手,那是怎么样的冷意,这只手,把她拉入了万年的冰窖。“爷?”
云相这才缓过神来,打量棋局,尾音拖得很长,“将军布了一手好局。”
一语双关。
棋盘上,东里将军赢了,朝堂上,他被牵制了,可是,远远没有结束。云相已经接受了尚书辞官的现实,也不做无谓的挽留,尚书走了,一干人等,云相苦心孤诣摆安插在尚书身边的棋子废了就废了,这事,远没有结束。
今日他吃的亏,做的无用功,他日,必当回报。
“我老了,该退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尚书大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东里忠和云相。
“当日我去沐地,云夫人还那么小,舞姿却是独特脱颖。”将军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陷入了过往。“沐王热情好客,贵妃绝代风姿,对人亲和……”
“将军当日怎么清楚知道沐地每条河的具体位置,就连备用水库都下了毒?”
原以为听不到答案了,良久,东里忠还是开口了,“若干年前考察过,剩下的都是云相的功劳。”
若干年前考察过,原来,是将军大人的深谋远虑,虎视眈眈的万俟早就想收了沐朝。
够了,够了,她不想再听将军的回忆。他的回忆是带着胜利者的骄傲,而她,不是。从过去到现在,她只能朝前走,尽管前路荆棘密布,但她不能也不想回到过去。
沐地,沐地,从沐朝到沐地。
“我们走吧。”沐遥说完自己也吓到了,情绪什么时候能控制好,看着面色不好的将军,已经无法好圆场了。
“夫人前几天受了寒,是吃药的时辰了。”云相圆了过来。
云相拥着她离开了相府。
“对不起。”沐遥还在懊恼刚才的事情。
云相松开了她,“无碍。反正我也有走的意思。”
“哦,你不想继续留在将军府吗,府中可是有个才貌双全的二小姐。”说这话的时候沐遥只是思考着夕染和东里明月会不会和平相处。
“夫人此时的举动最像什么吗?”
“嗯?”
“妒妇。”云相加快脚步先上了马车。
沐遥压抑心中不快,跟了上去。
次日云相在朝堂上请求与夫人一起去沐地一个月,皇帝欣然应允。
董尚书告老还乡,皇帝几经挽留奈何尚书大人去意已决。
原以为再次回到沐地是猴年马月,也不知道自己等不等到那个时候,没想到,明日就动身去沐地。喝下浓腥味的药,沐遥睡的很甜。
云相将府中之事交给了管家和二夫人。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了三天,在第三天日落之前停在了小客栈。客栈虽小但也雅致,四个人坐在一起点了一些边境特色菜。
边境没有帝都的繁华,稀稀落落的人散坐在客栈里,进行他们的唯一乐趣——听书。说书先生从万俟的建立开始说起,万俟珂承出身平民,志向伟大,推翻□□……
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