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吗?”
“嗯。”万俟卓肯定的点点头,露出洁白的虎牙。
“既然决定了,他日希望皇子莫要后悔。”云相深渊一样的眸让人忘不到底,一字一顿继续,“就算是无边的黑暗,皇子也好自为之。”
万俟卓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云相指了指窗子,“翻出去。”
沐遥以为听错了,可是万俟卓已经屁颠屁颠的爬了出去。
“我们也得这样?”
“不,是你要这样,你负责将皇子带到宫外与我会合,随你什么办法。”说完,云相正大光明打开房门,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出去了。
算了,也不管形象了,舍弃了苦练的轻功,学着万俟卓的样子也爬了出去。整整花了两个时辰沐遥一路躲躲藏藏,最后运用东里忠的马车将万俟卓偷运出去。
“将军后会有期了。”沐遥也来不及过多告别,拉着万俟卓一路轻功回了相府,半路遇到云相,万俟卓换了一身粗布,牵着沐遥的手一同跟在云折后面。
先在客栈吃了一顿饭,期间云相一言不发,吃到一半,也不管万俟卓没擦干净的嘴,就拉着他去了街边的小摊子上吃了几口馄饨。屁股还没坐热就步行走到了城北郊外,最后停在了一群乞丐边上,云相将刚才在路上买的馒头给了乞丐,一群人一拥而上,没抢到的撕咬抢到的乞丐的耳朵,脸……
万俟卓吓得躲在沐遥身后,云相一手将他提出来,让他看完这场战斗。等乞丐散去,云相拿着最后一个馒头递给万俟卓,万俟卓虽然经过长时间的走路已经饿了,但是看到馒头也只是摇摇头。
“殿下,你所看到的只是世间一角。你处在高位,锦衣玉食,吃的是御厨烹饪的美食,士族或者有点家底的人可以在客栈享受一番,而普通百姓为了生计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在集市上的路边凑合吃一顿,然而,还有一些人食不果腹,就如殿下看到的乞丐,如果殿下再往城外走,就会看到战乱,自然灾害带来的流民……殿下,不会感到高处不胜寒吗?如果你想成为一代明君,你拥有多少权,多少财富,请你想想如何配上这些东西。你有多少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该承受多少的责任。”
万俟卓盯着地上的血迹,出神。
三个人沉默地走在帝都的集市上,看着人生百态。
昏黄色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渐渐晕染开来,三个人走到了皇城城门口。
“殿下,回去吧。”
八岁的七皇子愣了愣,默默的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宫外,头也不回的走了就去。
刚进宫不久,皇后的一干人马就将他们三人围在一起,为首的御林军统领唐肃义正言辞,“我逢皇后手谕捉拿云相,云相竟然依仗太傅之位,拐带皇子出宫!”
“去冷宫。”云相的话近似耳语,只有沐遥,皇子听到。
两个人准备架着云相,不过碍于当朝炙手可热的相爷之位,低头,“得罪了。”
云相转身,手上的玉扇打在两人肩上,从唇间溢出两个字,“你敢。”漆黑的瞳孔中露出凌人的气势。
两人赶忙退了一步,面露难色看着统领。
唐肃也不敢太强硬,一边是得恩宠的皇后,一边是权倾朝野的右相,凭什么他摊上这个烂差子!
“给我们一个时辰,我负责向皇后解释。”云相眸中凛冽散去,恢复了面无表情。
冷宫中的冬天还没散去,通往冷宫的路上莫名的寒冷刺骨。
沐遥不解的偷偷打量着云相,如果说让皇子出宫是想让他了解什么是高位人的职责,那么冷宫呢?让一个八岁孩童观察冷宫是不是太残忍了?
人还没进去,冷宫中女子的哀嚎声便袭来,铺天盖地的哀嚎声响彻。云相一手拦住御林军的路,“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那只手看似无力,却是权威,阻挡了御林军的声威。
唐肃凝住了脚步,回避着云相不怒而威的气势。
推开了沉重的门,刺骨的风灌入宽大的袍子,柔顺的发丝全部吹向一边。
“皇子,这是你的路,自己走进去,用你的眼看,告诉我看到了什么。”云相背手而立,压住了衣袖里的妖风。
在缝隙中沐遥看到疯疯癫癫的几个三十不到的女子化着夸张的浓妆在照镜子,一看到门开了,突然朝云相跪下,“是皇上来看我们了。”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做错事啊!”
“都是……都是皇后陷害我们的!”
宫门被云相关了起来。
紧接着屋内的女子都涌了出来,有的尖叫,有的欢呼,有的下跪,还有几个竟然撕扯在一起。
“是否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些都是殿下垫脚石。”
“是我,是……母后害了她们?”
“一半一半。有的是她们作茧自缚,有的确实,你走的那条道必然有人流泪流血,你改变不了,你要做的是确定能不能做到心狠?除了心怀天下,还要心狠,不止对他人,更要对自己。”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