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突然抬头,重锤一下桌子,“肯定和云相有关,可是,可是,我又不能问公主,我怕,怕……”
“怕她更伤心?”
秦商点点头。
林婉拍拍他的肩膀,“肯定会有办法让公主振作起来的!”
这所屋子因为林婉的布置在周围让人眼前一亮,可是仍然提不起沐遥对生活的热情。直到一个乌云密布的傍晚,秦商送来了一箱子书籍,“公主,这都是从师父故居拿来的书,要不你无聊时候看一看?”
这一次,秦商发现沐遥的眼眸有了色彩。
只是,窗外突然倾下的雨打了下来,让沐遥本就很低的声音更加朦胧。
她说,师父是我杀的。
秦商头脑一片空白,半天才反应过来,放下箱子,推开了门。
“他也是你师父,你不想为他报仇吗?”
“不想,因为人是公主杀的。”他已经想清楚了,师父死的突然,他曾发誓要手刃仇人,可是如果对象是公主,那么,就不必了。
“我不值得你效忠。”
“那是秦商自愿而为,公主,早些休息,书我还是拿走吧。”
“我会看,不要拿走。其实,我有点恨师父,师父当日为了一己私欲,设计让娘弄坏了萧妃的画像,有时我想若父皇隐瞒母妃一辈子,就算那场欢爱是水中月,镜中花,至少娘是幸福的。”
“我竟不知道师父做过这种事。”
“那只是一念之差,我虽恨过师父,但是师父对我恩重如山,这次杀他,不是因为这事,是我卑劣的私心。”
“公主,你无须自责,无论您做什么,秦商都支持。”
沐遥在院子的秋千上拜读师父写的游记,原来,师父远走的这些年,一面苦苦追寻解药,不仅为自己,也为沐遥的毒,另一面也纵情于山山水水……当然,每一章都会提到她额娘,或是娘昔日的一句话,或是某日的穿着。
“公主,有客来访。”林婉打断了沉浸在书中的沐遥。
微微抬头看来人,好久不见的云赦。
“夫人。”云赦腰还保持着弯着状态。
“送客。”沐遥起身。
“夫人?”云赦抬头,有点诧异地望着她,这时,沐遥才发现云赦冷峻的脸上有一道丑丑的疤痕,从鼻梁一直蔓延到脸颊。
沐遥狠了狠心,转向秦商,提高音量,“我说送客!”
乡间半掩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了,来人一袭黑衣,向院内的人微微点头示意,右手解开袍子的帽子,左手上竟是一个婴儿,而,来人是——云折。
沐遥紧皱眉头,心仿佛有根刺在一点一点深入,拿着书的手微微颤抖,有点哀伤的眼睛向秦商求助。
“公主让你们离开。”还好秦商和她比较有默契。
云折一个手势示意云赦先行离开,也不管秦商的话,轻轻拍着怀中的婴儿,制止她的啼哭。“我今日就走,今日前来,一半为了履行我的承诺,一半是有求于你。”
离开的云赦又来了,怀中抱着一个坛子。
“你母亲遗体被放置在雪山之巅,沐太后落败时下了最后一道密诏——毁了遗体。我的人虽偷到了遗体,可是因为已经脱离了万年的寒冰,贵妃尸身很快腐烂,我替你做了决定——融成了骨灰。”
沐遥的视线落在了坛子上,秦商接过了骨灰坛。
“剩下的事情我们俩聊。”云折也不问她的意见,径直打开了房门。
阳光打在身上令她一阵眩晕,稳了稳脚步,朝秦商他们点头走进了房间。
刚进房门,云折一手关了门,一手探上了她的脉,“怎么,你就是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不劳云相费心。”沐遥撤走了自己的手,退了退。
“这是夕染的孩子。”云折眼中有着满满的爱意和宁静。
“很可爱。”襁褓中的婴儿安静地躺在云折怀中。
“夕染早产了,此事和皇后脱不了关系。”
“有你的照顾相信纵然孩子早产也不会身体有什么问题。”
云折摇摇头,“交给你照顾了。”
沐遥诧异地望着云折,这个男人欺骗了她的感情,利用她的感情,凭什么会“理所当然”以为她会善良傻到帮他照顾孩子,一个属于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夕染死了,死于难产,她的遗言就是让你替她照顾孩子。”
沐遥摇摇头。
“因为你善良,夕染一直喜欢你,喜欢你的美丽,善良,和直率,她也羡慕你,羡慕你的家室,你的坦然,你的聪慧。这些都是她的原话。”
“喜欢羡慕我?可真是笑话啊……”
“你帮我照顾这个孩子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情作为交换。”
“为什么?”
“皇后虎视眈眈,朝中权势力量也是棘手,还有皇帝,我不能保证一个安全的童年给她,所以,我只能想到你。”
“那么夕染的话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