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云折想支起身体可是又放弃了。
“你直说想要什么,不用虚情假意关心我的眼睛。”沐遥终于摆脱了冷意,刚打算离开房间,云折的随从就扣住了她的肩膀。
云折眯着眼睛,还未说话,一阵咳嗽,大片大片的血从他嘴里涌出,冷静地擦了擦,命令手下,“放她走吧。”
“相爷,不行,倘若我们现在去求陵国,倒是可以,可是势必付出代价。”万俟望辙对那两个随从摇摇头。
“等等,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万俟燕插嘴。
“我,陵国?你想要的是血莲?”沐遥开口。
“不行,公主还要用血莲续命呢!”林婉对两个随从拳打脚踢,但是冷意默默的把她提到一边扔在地上。
“我不希望我的命令有人反抗,放她走。”云折强迫自己支起身体,冷眼横扫不听话的手下们。
“你的外伤我不管,可是你的内伤只差一味血莲,你想清楚没有?”冷意握拳。
“这真是当日喜欢相爷的公主吗,陵国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吗,公主为何今日这般无情?”万俟望辙咆哮道。
“你们懂什么,公主,公主,时日不多了。”林婉趴在地上痛哭。
“我不管,若是求陵国这宝物,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开口,今天我用逼的也要将血莲拿到手!”冷意目光凶狠,一步一步走向沐遥。
“都反了吗?”云折怒火中烧,随手将玉枕扔了下去。
沐遥突然一笑,一下一下拍起手来,“好!云折你这番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的戏真是好,我不交出血莲今日我能安全离开吗?”
“云折,你欺骗遥姐姐感情,现在还想夺了她的命,你不愧疚吗?”万俟燕替沐遥不值。
“这是场公平的交易,相夫人的性命我们爷自会救。”万俟望辙对万俟燕摇摇头,示意她不许对爷无礼。
“其他人都离开吧,大夫人给爷上一下药,擦拭一下身子吧。”万俟望辙命令道。
“为什么让公主干这事?”林婉小声嘀咕。
“这里只有她是爷的女人。”冷意双目低垂,看着地上。
随从将外敷药和毛巾交给沐遥,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我看不见。”她指出事实。
“这样更好,看不见伤口就不会被吓到。”
云折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云折冰冷的手给沐遥一路带下去,光是敷药就花了一个时辰。
“你放心,等我身体好了,会帮你续命。”云折突然紧握她的手。
“我知道,公平交易。”
“嗯。”
“爷,我送吃的来了。”万俟望辙进来了,入眼云折光裸着的上身伤痕触目惊心,他强装镇定,“乡间吃食不如万俟的精细,爷和夫人将就一下。”
“我来这么多天将就这么多天怎么不听你安慰一句?”沐遥想起来就气,她把万俟望辙当朋友,可是呢,自从他投靠了云相,想的都是云折的利益,质问她为何无情……
“你还是这般伶牙俐齿。”云折的话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宠溺。
云折陷入了四天的昏迷,这些天帮云折擦拭身体,原本也是熟悉他的身体,万俟的幽禁让他瘦削了不少,幸好是失明了,不需要看到他□□的身体,所以不需要红着脸。他卧床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屋子终日弥散着浓浓的药味。
云折刚能下床,就左手执剑,在后院随意比划了两下,少顷,出了薄汗,歇了一会,又拿剑试了两下,比刚才更加无力软弱。气的扔了剑,又拿起较轻的软剑,刚比了一招,豆大的汗珠划过消瘦的下巴,不禁仰头苦笑。
万俟燕端着盘子,打算劝阻他继续比划,一旁的冷意拦住她,万俟望辙开口,“你劝不了爷的,爷的右手是废了。”
“夏后也太狠了点吧。”林婉小声议论。
“都下去吧,让他一个人静静。”沐遥吩咐,“把吃的留下来就行。”
这般冷傲的人是不允许被人看到他的软弱的吧。
云折几日都在后院练剑,招式已经熟悉了,可是内力不够,总是歇歇停停。万俟燕和云墨工作就是烧上各式各样补身子的食物,冷意和万俟望辙不知所踪。
这天,云折停下练剑,叫住了路过的沐遥,“过来,跟你说个事情。”
沐遥循声递了毛巾给他。
“三日后,我就会南下回万俟,你带着林婉和云彩去青玲吧。”
“你回万俟干什么?”
“我继承大统理所应该,你说我应该干什么?”
“你这样的身子现在还敢回万俟?”
云折不由一阵嗤笑,“我若为皇帝,封你为后,愿意吗?”
我又何必当真?
沐遥摇摇头,“你去送死我不拦你,你留下一点血,我还不想死。”
药香味越来越近,他用右手点了她脸颊一下,“旁人要是听到我让她为后肯定感动的痛哭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