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措脸颊消瘦了许多,原本俊朗的外形变得有点像骷髅架子。没有带皇后,连随从也很少。
云折却给了陵国很大的阵仗,朝野权贵纷纷到齐。后宫除了她一个妃子其他的都在阵列之中。没有碧可,新来的小喜尽职却寡言,就算小喜能说会道,她终究是云折派来监视她的人。
御花园与秦樘匆匆一见,外人重点都放在了大将军和她的对话上。却没想到秦樘寥寥数语道尽了一些安排。
夺取血莲,挑拨云陵关系。前者应该很容易安排,毕竟陵措应该喜欢过她,只要施加美人计了。后者更是简单,美人计得逞,云折想必不痛快。想到这些,沐遥心情顿时好起来。
宫里的晚宴云折是请了她的,可是堂堂一个有封号的妃子,坐的位置连贵人都不如。既然云折想要冷落她,她就要做出一副不受宠的妃子模样。
一连几日,她都没有机会靠近他们。
沐遥忍无可忍,偷了侍女的衣服,孤身一人去找陵措。
陵措屋子里有浓浓的当归和地黄味,陵措缺血?难道是灌溉血莲导致的身体缺血?可是他堂堂一国之君,如果想要血莲,可以找同族的人血来培育血莲。
“来者何人?”陵措眼神犀利,坐下来抚琴。
“是我。”沐遥从柱子后面出来,眯着眼睛打量血色不好的他,“只是想拜访一下老朋友而已,顺便问问事情。”
“云折待你不好吗,我看他是故意冷落你,不想让我们有时间机会交谈,等我走了,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宠你。”
陵措的探子很称职。
“你说对了。”沐遥踌躇,原先的计划打乱了。少倾,她鼓足很大的勇气,有种视死如归的斗志,“云折的心只在国家上,儿女情长他皆可抛弃。我不愿意再在他身边,我希望跟你走。”
这是一步险棋。
沐遥眼睛波光流转,直勾勾地看着陵措。
“对不起。”陵措有点悲痛地说。
这不在她的预料当中,原本一丝担心这步险棋最终导致陵措执意带走她,云折为了利益送走她。没想到在开始的这一环,她都输了。输在时间上,时间真的可以淡化一个人的感情,面前的陵措不再是当初执着勇敢的男人,而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君王。
“没什么对不起的,不爱了就是不爱,是我当初没有珍惜。”沐遥面无表情。
“沐遥,这是最后我为你做的了。”陵措轻轻打开他的手掌,冰冷的手指上夹着一枚钥匙。
“城外春风楼二楼左边最里面的屋子里是我送你的最后的礼物。”陵措解释道。
“是血莲吗?”
陵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放下了手,眼神温和,“沐遥,云折当真对你不好吗,从我探子的口中,和我这几日看到云折对你的目光,还有云折不是笨蛋,他也在布棋,这棋的中心就是你,千方百计地保护你。”
沐遥摇摇头,心中暗暗感叹,不会的。
离开陵措,沐遥一个人在皇宫角落里踱步。思考着陵措的话,陵措什么时候成为了云折的说客?云折的确在布棋,是为了他的千秋大业在苦心孤诣。
“公主。”秦樘从假山后面冒出来,“和陵措见面后结果怎么样?”
“我没拿到血莲,但是他送了我一把钥匙。”
“应该是贵重的东西。”秦樘若有所思,“陵国除了血莲难道还有什么稀贵的药材?”
“他没肯说。”
“你没问他要血莲吗?”
“别提了,我想让他带我走,他都拒绝了。他应该对我没有那种心思了,你们男人的情爱真是短暂。”沐遥摇摇头。
“什么?”秦樘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瞪着她,“你既然要跟他走,你的复仇计划不要执行了吗?”
“嘘,”沐遥温热的气息打在秦樘脸上,“我只是试探他而已,又不是真的跟他走。”
“试探也不行。”秦樘难压内心的怒火。
沐遥耸耸肩,攥紧钥匙,“陵措走后我要找个机会出宫看一看。”
望着沐遥悠闲的背影,秦樘心中的起伏渐渐平息,刚才太意气用事了,幸好声音不大,又事先考察过,不然被人听到,他们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陵措给公主的宝物他志在必得。
陵措走的时候沐遥还在睡梦中。用过早膳,沐遥微笑地赏赐了小喜一些饰物,“有你真好,连陵国走这么大的阵势我都不被吵醒。”
“内务府特地为娘娘送来安神香,这不是奴婢的功劳。”
“看来内务府对云深宫颇为照顾。”
小喜恢复了常态,低着头。
看来下次睡觉之前一定要把这该死的香掐掉。
“这是陵国送的珍宝,我看着还不错,挑选了一样。”云折缓缓走来。整个云深宫,除了她,其他的都是云折的人。
沐遥笑吟吟地接受了赏赐,“不知陛下可否允许臣妾探望一下秦商他们。”沐遥替他捏着肩膀,补充道,“在宫里我都闷死了,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