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娘娘。”秦商打量着秦樘离去的背影,“将军最近日日在家酗酒,我不知道怎么劝他。”
“皇帝既然冷落东里,你又何必去趟浑水,为什么不明哲保身?”沐遥眯着眼睛打量秦商。
“将军对我有恩,而且对公主也照顾,臣做不到袖手旁观。”秦商抬起下巴,眼神坚定。
“官场上的起起落落东里忠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如果有机会,我会为他美言两句的。”
“臣替将军谢谢公……华妃娘娘。”秦商眉眼飞扬。
美言吗?不可能。云朝少了一位大将军,正和我意。接下来就是丞相冷意。沐遥走在秦商身侧,低下头暗暗敛去眼眸中的狠毒。
太后近来频繁召她服侍,沐遥处处小心,太后的饮食皆给御医看过才由太后贴身侍女送到太后面前。
云折在她服侍完太后的日子,早早等在云深宫。
“皇上,最近政务不忙吗?”
“国泰民安,朕乐得清闲。”
咳咳咳……
“你怎么了?”云折腾地起身,握住她的手,随即把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胸口闷不闷?”
这样慌乱不安的云折真是少见。他又是什么企图?
“只是被食物噎到了,吃的太快了。”
云折默默送来她的手,吩咐道,“下次太后再喊你,你就直接去书房找我。不用理会太后,我自会处理。”
是担心太后加害她吗?
次日,沐遥去婷仁宫看望皇后,侍女说皇后已经熟睡了。
“不用告诉皇后我来过,让她多睡一会。”沐遥站在门口良久,红帐中,熟睡的南宫婷脸色苍白。
小喜跟着一言不发的沐遥,提醒道“娘娘,皇上这点恐怕已经在云深宫等着了。”
是啊,晚膳时间已经到了。
轻轻推开寝室门,柔弱的光线打在梳妆台的一角,云折坐在阴影中,薄唇紧绷。少倾,云折微微抬头,随即又埋了下去,一种干涩缓慢的声音传来。
“朕当初带入军队打到万俟的皇宫时候,太后拔下发簪,划了朕的脸颊。前些日子,朕亲眼看到你脸颊上的伤,朕懊恼让你也陷入这种田地。”
梳妆台被人动过了!
沐遥不安地瞟了几眼梳妆台,云折发现了什么,遭了,盒子和步摇虽然给了秦樘,但是曾经包着步摇的锦布丢放在另一个盒子里。或者,是陵措给她的钥匙。早知道这些都给秦樘就好了。沐遥的手紧紧抓住衣角,不敢靠近云折。
“你不敢过来?”云折嘴角轻轻一抿。
“你和太后现在怎么样?”她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
云折摇摇头,“皇后贴身宫女临死前说是太后的人把药下到饮食当中的。”
滑胎药是太后下的?
“所以你就牺牲了东里明月,顺便打击了东里将军。”沐遥的声音找回了平素的沉稳。
“月妃罪有应得。”云折站了起来,“月妃赠给皇后的香囊中加了一味香,不过,皇后几乎没有佩带。朕放她出宫,已是格外厚待她,龙嗣虽不是她伤害的,但是她已经有了歹毒之心。从她赠与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做妃子的资格。”
“为什么告诉我?”
云折离她只有一步远了,他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太后,月妃,还有你,都心怀鬼胎。我只是没有把握在她成了云朝的太后时,会不会继续伤害朕。可是在预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她的心中从始至终儿子只有万俟卓一人。朕给她再多,她的眼中只有死去的皇帝和他们的儿子。朕只是心寒了而已,朕再也不会用自己的血温暖她了。至于月妃,早年是朕把她陷入困境,是我的错,如今她越发毒狠,扭曲了原本善良的心,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我不想再见到她。”
“那么我呢,怀了什么鬼心?”沐遥语调清冷。
“那块锦布我拿走了。”云折一针见血。
沐遥微微有点站不稳,果然,机智的云折怎么会轻易被蒙骗。
“你又为何对一个无辜孩子痛下杀手?”云折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争宠?争权?除了皇后之位,我暂时先欠着,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应允。你就此收手吧。”云折放下手指,注视着她。
沐遥头疼厉害,眼眶中积蓄了一些泪水。她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云折,眼泪顿时决堤。“我……知道了。”
“夫人,今天我就不陪你晚膳了。”云折语气转变极快,仿佛带着笑意。
夫人?
从前他是相爷。她是……相爷夫人。
她忽地转头,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不,她再也不是谁谁的夫人,她只是沐遥,沐朝不复的沐,遥遥无期的遥。失了国土,没了亲情,爱情断送。不是云朝的华妃,不是沐地的公主,再也不是原来的她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用无辜者的命,她要一步一步推翻云折的统治,让沐地独立出去。。
趁宫中的宴会,沐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