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岭峰寺庙里的安白,也就是太后,在黑暗中默默点了点头,“你们悄悄地回去吧。一切小心。”
“主子也要保重。”来人来去无影。
云折命林公公找来三件寻常百姓的衣服,坐着马车和沐遥,念夕出宫了,秦商打扮成车夫样子。“父皇,我们这是去哪里?”念夕还不习惯棉麻材质的衣裙。
“拜访一位高人。”云折抱起念夕,“在宫外叫我爹爹,而遥儿呢,可以叫我夫君。”
这条小道很陌生,终点越来越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有捷径可以达到岭峰的寺庙的。云折是要拜访太后吗?为什么把他们也叫过来。
“朕登基以来从未去过岭峰,还是右相的时候经常拜访此地,静菻师太可是有大智慧的人。”云折温柔地摸着念夕的头。
静菻,不是安白,静菻是万俟的皇太后的法号。
云折驾轻就熟,扣响后门,静菻为他们打开了门。屋内陈设简单,挂着的山水画竟然都是云折的手笔,想不到他们交情这么深。万俟的太后,不应该和云折水火不容吗?
静菻慈爱地将斋菜递到念夕面前。云折解释道,“山中的饭菜都是用了泉水,宫中比不上。”
云折摊开棋局,和静菻缓慢地一人一步。
“折儿也有心爱的人了。”静菻吃了云折一个棋子。
云折轻轻一笑,“还是师太最了解我。”
“折儿不想问问安白的消息吗?”
“我只要知道她是否安好,算我最后一点孝心,其他的,云折不想叨扰师太,也不想理会她别的事情。”云折眉头舒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安白一切都好。”静菻点点头。“折儿,要懂得感恩,以前的逆境是为了成就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有大志向的人。你看,现在有了爱的人,还有你俩的孩子。”
静菻师太不了解这是夕染的孩子,不过,云折也不想纠正,因为,夕染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屋外,秦商百无聊赖地站在水缸边,沐遥压着脚步,猛然拍拍他的肩膀。
“娘娘。”秦商眉开眼笑。
“前段日子都在忙什么,都没看到你进宫。”
“陵国出了点事,陛下派我去查看。”
“什么事?我现在国家大事什么都不知道,宫中生活一点没有乐趣。真是白费了我读那么多军书。”沐遥轻轻叹了一口气。
秦商果然还是相信她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陵国南部有个部落南郴部落,以前这个部落待在深山老林,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可是近日却集合了部落中的壮丁,杀伤虏掠,昨日已经占了陵国的一个要塞,正打算招兵买马,举兵起义。”
“陵措没有派人镇压吗?”
“派了三万军队,可是连连败退,连副将都被俘虏过去了。”
沐遥摇摇头,“还以为陵措登基,陵国军队实力会有所提升。这么多军资都用在哪里了,南什么部落突然兴起有点可疑啊。”
“是的,听说他们最近新换了一个首领,他们兵器的来源也很可疑。”
“那皇上有什么想法,派兵帮助陵国吗?”
“派是派的,可是皇上说要等到最好的时机。”
果然在后宫,宫外局势什么都不知道,云折不说,秦樘也不说,要不是秦商,说不定云折举兵她都被蒙在鼓里。越发想念有秦门的时候了。
“现在秦门在云折手里,有没有退出来的人?”一顺口,皇上就成了“云折”。
秦商并未在意,“基本已经被编入皇上本来的队伍中了,退出的只有三个,都是受了重伤的,但是皇上已经让他们安心养老了。这一做法,更加得到秦门的人心。”
那可是她的人啊!沐遥强颜欢笑,“看来,都跟了好主子。”
在云朝在云折和秦樘两边周旋不能没有自己的探子,秦商可以利用吗?不能,不能打草惊蛇。沐遥暗暗想到,楚斓或许是个好的伙伴。门外一个灰色人影匆匆闪过,沐遥蹑手蹑脚,拉起秦商,“看看是谁。”
阳光打在安白身上,不那么耀眼刺人,安白的脚步很慢,头垂得很低,转过头,一抹清浅的笑容,不似往日的摄人妖媚的张狂的笑容。随后,转身,继续往前走,不快不慢。
“皇上不去探望太后吗?”
“云朝已经没有太后了。有万俟卓的消息吗?”沐遥倚在门边,转过身,不再打量安白。
秦樘摇摇头,“冷意的人曾经追踪到了他,可是拿到药不久,万俟卓就偷偷离开了,至今,没有他的消息。当然,他也没有踏入岭峰一步。”
“进屋吧。”
沐遥发现只要带着念夕,芯妃对她也没有那么多的防备。偷偷为她把过脉,胎相平稳。
云折终于派人去陵国了,不过不是声势浩大的部队,而是由秦商加起来的500精兵,台阶下的士兵,有一些人面孔很熟悉,秦门的人。云折为什么派500精兵过去?为什么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