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将帅,他不会跑的。”
是啊,他是将军,不是一个逃兵。
“楚国援军怎么会及时赶到,你们不是已经万无一失了吗?”沐遥吼叫道。
“有人泄密了。”冷意直勾勾地盯着她。
冷意在怀疑她。可是沐遥已经顾不得怀疑不怀疑了,秦商死了。她已经经历过许许多多的生离死别,可是,秦商,还那么年轻,一切都仿佛不真实,他昔日的深沉,悲伤,快乐,还离她那么近。
“走,都给我走。”沐遥一下瘫坐在塌上。念夕被小喜抱走,碧可忧心地回望心灰意冷的沐遥,跟着冷意默默离开云深宫。
暗淡的光线被关上的屋内隔绝了,整个房间就有沐遥一个人。她听到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啼哭,屋外的大雨还在回应这个伤痛的哭声。
战争多么无情,她亲眼见过万俟和沐地的开战,那次战争带去了多少她的同胞。她从未想过出征的秦商会死在遥远的楚国,既不是故乡之地,也不是秦商施展才能的云朝。秦商那天匆匆率军离开,她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像样的话,她是多么笃定秦商一定会活着,可是……秦商也一定自信地相信会完好地回来,回来再和他说话,继续当林婉的丈夫吧……
为什么时间总是措不及防地杀害她生命中重要的人。
不,这不是命运决定的。这是人为的破坏。
军机的泄密,不是她,那么一定是以小全子为首的“奸细”。可是是她任由小全子这样的隐患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她一心一意想在夹缝中让沐地独立出去,却忘记保住重要的人。如果,秦商,林婉死了,那么这份独立又有什么意义。
她才是刽子手。
此时她还不知道林婉已经撞死在家中了。
哭累了,眼泪都干了。她昏昏沉沉地倒在一个温软的怀抱中。
第二天,枯黄的梧桐叶,在她床边,啪嗒啪嗒,像纸片一样落下来。太阳的光芒又再一次肆虐。沐遥坚定地下着决心,这仇她抱定了!
云折为排解她的痛苦,请来了戏班子。那个易容的孩童肯定会再一次来的。
“娘亲,这位哥哥说要教我唱戏。”念夕依偎在沐遥身边。
念夕说的哥哥,涂着白脸,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望着她。
“那就让他去云深宫好好唱出戏。”
在云深宫,支开了小喜和念夕,唱戏小白脸恢复了之前成熟的声音,“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你们这项手艺有什么破绽?”
“的确有,是乌头的汁液。”他抬起头,“可是娘娘你怎么不动声色地将毒汁涂到这个人的脸上?”
“我自有计谋。”
小全子,今晚你就得死!
林公公由于下台阶时候不小心滑倒,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近日云折的饮食就由小全子负责。
云深宫,那碗汤的气味太重,连沐遥都闻出几种毒的气味,云折一定会有所察觉。
果然不出所料,云折换来厨子,询问有谁经手过。
“小全子公公曾经来视察过。”
“奴才没有!”小全子委屈地瞪大双眼。
云折直接将那碗汤连同碗直接向小全子头颅砸了过去,汤汁从他头发迅速流过脸颊,小全子吃痛地捂着脸。那一刻,已经迟了,小全子的脸已经脱落一大片。
念夕惊恐地指着小全子,“他是毁容了吗?”
云折把念夕揽过护在怀里,龙颜大怒,“竟然是个易容高手!”
小全子被押往地牢,在酷刑之下只字未言。“明日处死。”云折下达了圣旨。
深夜,沐遥带着一个小童,躲过了看守,偷偷地进入了地牢。“小全子”满身伤痕,疲惫不堪地蜷缩在一角。
“主子,这是我跟他的恩恩怨怨。”小童一开口,声音很是沧桑。
“小全子”缓缓抬起头,月光下本来面目普普通通,五官很小,小鼻子,小眼睛,眼神涣散,“师哥,你来啦。”
“你已被逐出师门了。不配喊我一声师哥。”
“师哥不是也被逐出师门了吗。”
“彼此彼此。”小童撕下面皮,露出本来那张寡淡的脸,也是小鼻子,小眼睛,脸上的皱纹却很深,一看就像四十多岁的年纪。可是,这身材……孩童般的身材。
“今日在云深宫冒充我的人是你。”
“灶台挡住我踩的高跷,你嘲笑我是个侏儒,连师父都觉得我学易容再也没有用了,因为我的身高是个最大的败笔,没想到,你们所嘲笑的败笔,最后我却遮掩住,并且要了你的命。”
“师兄上我这来是想送我一程吗?”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你,不仅为我自己报仇,也是为了小师妹报仇。你的命,只有我可以了结。”
很多年前,他们拜把子兄弟上山学艺。他俩才貌平平,却同时看上了娇俏动人的小师妹,小师妹和他私定终身,可是师弟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