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日,沐遥都没给秦樘好眼色看,秦樘也不恼,耐着性子地在自己承受范围内满足她的要求。这只是缓兵之计,秦樘终有一刻要爆发出来的,手上根本没带上次手下交给她的药,一定要趁早离开这个威胁的人。
天刚蒙蒙亮,推开门,雾气很重,两个看屋门的人现在倚在门边打瞌睡,可是大门外的秦樘手下警惕性太高,论轻功,根本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她听到竹园那有人说话的声音,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躲在石头处。
“知道了。”秦樘不悦的声音首先传来。
“秦大人,记好和主子的约定,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战胜之后都可以,只要你保证你的忠心。可不要忘了,是谁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让你施展抱负!”说话的人是随然的手下,带着白色的暖帽。
“进入云朝后我为你们做的事情难道不多吗?”
“死了一个将军夫人而已,那是你和秦家的恩怨,又不是为我们主子做的。”
秦樘不语,那个继续道,“楚斓有孕这事已经传到我们主子耳中。”
秦樘得意得微微摇摆,“已经解决了。”
“楚斓自己解决的?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不,”秦樘以一种分外冰冷的语调说着,“是我亲自下药的。”
“哈哈,”白色暖帽拍着秦樘的肩膀,“大人不必介意在下的试探之言,既然我们一条船上的,我们依然是朋友,依然为主子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秦樘补充道,但是,嘴角却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
沐遥屏住呼吸,轻轻地离开了。
原来,林婉的死,秦樘也参与了。
秦樘这个恶贯满盈的人,连楚斓肚中孩子都不放过!
她一定要手刃秦樘。沐遥步伐坚定地走回去。
这天用过早膳,沐遥和颜悦色地打量秦樘,“我想爬山,整天闷在屋里快要被憋坏了。”
秦樘乐呵地站了起来,激动道,“那我赶紧安排下去,吃完我们就去爬山。”
秦樘带了五个随从,随然的影子侍卫想必也在他们身边。这次,不是想逃出去,只要杀了秦樘就好,至于,随然会怎么处置她,等她杀了秦樘再说吧。
秦樘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搀扶着,沐遥压低声音,假装忧愁,“随然会怎么对付我呢?”
“遥儿,你放心,我和随然已经达成协定,只要我继续帮他做事,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以前的事不会上演了,你会一直安全地在我身边。”
“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沐遥微笑道。
“我是不会像云折那样轻易抛弃你的。遥儿,你相信看清了,谁才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了吧。”秦樘提高音量,一脸自信表情。
真是哪壶不开提呢!
沐遥抿抿嘴角,“那当然了,云折对我不仁,我再也不会回去了。幸好,上天对我还算厚爱,有你相伴。”
秦樘得意地一把牵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许诺道,“遥儿,等战争结束了,我们找个世外桃源,过安定的生活。”
“可是我的病……”
“我的手上有血莲,我会为遥儿请最好的郎中的。”
“可是血莲不是上交给了随然吗?”
秦樘凑近,“我手上还有三棵,我把它藏在楚国我的府里,随然是不知道的。”
沐遥点点头,继续向上。
不仅要杀了秦樘,连血莲要夺回来,不能白白辜负陵措的好意。
终于到达了山顶。只要在他们掉以轻心下轻轻推一把秦樘,以秦樘的身体根本活不了。沐遥按捺不住眼里的喜悦。
“听说这个崖边有珍贵的草药,我去采一下。”
秦樘制止了她,“这些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
两个随从点头立即下去了。沐遥向前走了两步,担忧道,“这么高的地方,稍有不慎,会粉身碎骨的。”
“遥儿放心,他们轻功可是数一数二的。”秦樘也来到她的身侧。
“这株好像在医书上看过。”沐遥蹲下来,在呼呼冷风中指着一株野草,若有所思,“秦樘,你也看看。”
秦樘毫无防备地蹲下来打量着那棵不知名的草,“我对医术知之甚少,不如遥儿你懂得多。”
沐遥手掌朝下,食指与中指间已经夹了一个银针,不动神色地刺入秦樘蹲下来暴露的腹上。
“你……”秦樘瞪大眼睛望着沐遥,此时他已经全身不能动弹,连说话也困难,身后的人并未察觉。
沐遥用沐地方言平静地向秦樘讲述,“秦商和林婉的仇我肯定要报。秦家再对不起你,也不是他俩来偿还,你死后尽管化成厉鬼来叨扰我也无所谓。我的病,云折已经为我医治好了。另外,秦樘大人不知有没有一种药,吃了这个,会有个逼真的春梦,大人以为的缠绵,都是你的梦境。”
秦樘牙齿打颤,瞪着沐遥。
“你的死期已到。”沐遥站起来,拉起秦樘,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