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正在纳闷为何一个小小的太监语气这么的不像下人该有的谦卑。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陛下,微臣已经请了陵国皇帝协助我们。”冷意总结道。
“你下去吧。”沐遥吩咐道,“皇后娘娘也去休息吧,一有陛下的消息,会及时通知婷仁宫的。”
“老奴送送丞相。”云老躬着身子,得到沐遥的同意后跟上了冷意。
“小喜,我们也去听听他们的悄悄话。”沐遥压低了声音。
透过关了一大半的宫门,能看到云老微微驼着的背。
“云折那小子是不是已经替他夫人治好了病?”
“嗯。”冷意浅浅的声音。
“我就知道。”云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云折正是个痴情种子。”
“云老何出此言?”
“丞相恐怕不知道治疗娘娘的顽疾,云折付出了什么代价?”
“代价?陛下之后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啊,而且陛下说过云老留下了良药也可以帮助他尽快恢复。”
“他是怕你们多言才说的。那小子,现在算了算,该是没有一点武动了。”
“没有武功?怎么可能?”冷意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云楚最后一站,随然的人轻而易举地把陛下带走。”
“的确如此,云折的武功会一点点消失。”
“我以为陛下执意亲赴战场,一来为了鼓舞士气,二来只是陛下的争强好胜,我太不理解陛下了。”
“他是想在武功没有全部丧失之前最后用一次武功罢了,刚才你说云折被困在地窖里,没有内力的支撑,他是怎么熬得过酷刑的呀!”
“意志力。”冷意声音里包含着凄凉。
沐遥的脸颊早已被泪水覆盖。
“云折丧失武功的事情暂时不要和娘娘说,多说无益。”云老嘱咐。
“这个我当然有分寸。”
“嗯,丞相慢走。”
沐遥赶紧拉走小喜,轻轻地离开。
他们的好意心领了。这个孩子,是云折的血脉,就算她再痛苦,也会开导自己,好好地生下孩子,等着云折的归来。纵然没有武功,云折依旧从随然手中逃了出来,那么,她相信,云折肯定会平安归来。她相信人定胜天?不,确切的说,她相信云折,再糟糕的局势,云折也能打开一条路,朝她慢慢走来。
云锦为首的人在宫外渐渐瓦解了随然的势力。抓到的人供出的信息一一拼凑出来云折的情况。
“去将军府看看随然吧。”一个晴朗的天气,沐遥带着小喜出宫了。
随然铁青着脸,不屑地打量着沐遥。
“大人,你已经没有用途了,何不选个黄道吉日上路?你自己想要个什么日期。”
“哼,云折不在我手里,但是别忘了,万俟卓可在我的手里!”
“你的人已经供出来了,你根本没有万俟卓的下落。”
“你这个毒蝎心肠的女人!”随然咒骂道,突然抬起下巴,摇晃着脑袋,“你可看过,云折血糊糊地躺在地上,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冰冷的身体,涣散着的目光……”
沐遥耸耸肩,“随然不用白费心思了,我所知道的是,云折活着从你的手中逃脱了,可是一丝一毫武功也没有,随然,你可真窝囊!”
“我窝囊,你这个毒妇何尝不窝囊,你在南郴乔装打探的一户人家,恰恰就是我当初关押云折的地方。”
原来他们曾经这么靠近。
“来人,打断他的肋骨!”沐遥吩咐完就出了门。
屋外,沐遥和东里忠商量着随然的死期,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屋内的随然能够听到。
“五日后,处死他吧。”
“太后那边?”
“太后那边,就让皇后告诉她吧。对了,最近南宫有动作没有?”
“很安分,另外宫外太后的势力也被云墨和我消灭了。”
“做得好,另外随然死的时候不要让他太舒服。”
太后得知处死随然的消息后,把匕首架到自己的脖颈上,威胁看守的侍卫放她出去,侍卫只好去通知华妃。
云老劝下沐遥,“我去吧。”
见来人是一个太监,太后气愤地将匕首指向云老,侍卫制止了她。
“太后,听听我是谁?”云老恢复了自己的声音,“万俟卓不在随然手中,不要被你对他的爱蒙蔽了自己的判断,我们寻找陛下的同时,也没有放弃对万俟卓的寻找。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你根本不懂得一个女人悲惨的一生!”太后的匕首从指甲滑落。
“万俟卓当日为何会出走,就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一个母亲。”
太后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有一种药可以忘却记忆。太后,你服用下去,我会告诉你,你有两个孩子,都很孝顺。”云老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
“不。”但是这声拒绝声是那么的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