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害怕过,她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他的右手,牧临安倒吸了一口气,苏亦不容他再说话,说:“我带你去医院。”
小女孩的妈妈又是抱歉又是感谢,“小姑娘,我跟你们去医院吧,医药费我出。”
苏亦说:“大姐,不用了,麻烦你帮我拦一辆出租车吧。”
苏亦和牧临安上了出租车,直奔医院去。牧临安闭着眼睛,轻握着拳头,他尽可能不让手发抖,可是就是忍不住,一股钻心的疼直达心底。苏亦让自己保持冷静,她不敢想象,如果他的手出了什么问题……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牧临安轻声说。
苏亦好不容易绷着的一道防线被这句话冲破,她红了眼眶,把眼泪憋回肚里。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最清楚,既然他都说了这句话,看来情况不容乐观。而这个时候,作为身边的人首先不能乱。
苏亦沉默的点了点头。
医生说牧临安的手伤到了筋骨,尽量不要活动,建议接受康复治疗。苏亦按照牧临安的话买了当天飞上海的机票,苏亦打电话给李菲菲说她突然接到了工作,要马上回去,不等他们一起了。
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牧临安把实情告诉了教练,教练勃然大怒,他说:“眼看就要全球赛了,你怎么回事?你要怎么上场?”
牧临安保证不会影响比赛,他已经预约好美国的医生做康复治疗,教练没有办法,根本找不出能替代他的选手,只能让他先去美国。
苏亦原本想陪牧临安一起去,可是编辑已经把她工作上的日程排好,这段时间根本没有空闲。苏亦送牧临安到机场,她站在安检口等他进去,牧临安摸摸她的头,叫她放心。
“对不起。”苏亦低下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傻瓜,”牧临安给她整理头发,“又不是你的错,说什么对不起。”
苏亦本来还想说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可听他这么说,她根本说不出来。她只好说:“我应该陪你一起去的。”
牧临安始终微笑着,“我又不是小孩子,能行的。你放心,我在美国的医生很厉害的,这种小病根本不算什么。你呢,就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晚上不要睡太晚,到时候我拿冠军回来了,你可不要顶着两个熊猫眼见我,知道吗?”
苏亦把眼泪硬生生给逼回去,点点头,“好了,你进去吧,照顾好自己。”
送走牧临安,苏亦回公司住了一天,第二天李菲菲从三亚回来,打电话问苏亦:“你在哪儿呢?”
苏亦见到李菲菲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李菲菲抱着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在李菲菲的记忆里,似乎还没有见她哭过。
苏亦把事情告诉了她,李菲菲果然很震惊,“啊?那不会影响比赛吧?他能上场吗?”
苏亦抹着眼泪,“不知道,他一直跟我说没事,但我那天看到他疼成那个样子,我就……”
李菲菲安抚她:“他说没事就会没事的,你要相信他。这件事呀你别往自己肩上扛,你没有错,你们救了一个孩子的命呢!”
李菲菲安慰苏亦好久,苏亦才放下心来。李菲菲答应这件事谁也不说,就连苏伟也不说。苏亦坐在窗边,一直坐到天黑。她想,李菲菲说的对,我要相信他,牧临安不是轻易能打败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亦忙着写学年论文,以及做毕业论文的前期准备,同时出版社在催促她的下一本小说,她每天都会抽出半个小时和牧临安视频,其余除去学习和工作的时间,只剩四五个小时留来睡觉。牧临安说他的手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叫她不要担心。苏亦看他吃饭还有拿东西都没有问题了,这才真正放下心来。果然,牧临安不是轻易能打败的。苏亦相信,过几天的比赛她也无需担心。
牧临安每次关掉视频,都会休息一会儿,他的情况远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可观。医生说他的手本来就因为长时间操作电脑有职业上的毛病,加上这一次的挤压,建议他这一段时间除了做康复治疗外其余时间尽量不要活动。但是因为队训和加训,他不得不活动。进入全球赛已经很不容易,每一个对手都是每个国家的顶级选手,比赛之残酷可以想象,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让整支队伍输掉比赛,这不仅是队伍荣誉的问题,更关系到国家荣誉。所以,他的治疗并没有好转,只是尽可能延缓病情恶化。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亦几乎是被编辑闭关起来的,她必须要在这个月内把书稿交到出版社,苏亦仍然会抽空跟牧临安视频,也会在比赛那天关注赛果,但是却把睡眠时间缩短到了三个小时。有时候写不出来,她要么和编辑面面相觑,要么面壁思考,要么在床上滚来滚去。总算熬到月底,苏亦交上了终稿,人也瘦了一圈。
赛果一如既往的顺利,这是让苏亦最为安慰的地方,虽然从比赛开始牧临安跟她的视频次数减少了很多,但是从比赛结果来看苏亦可以想象他的状况还不错。me代表中国队过关斩将,来到冠亚军的争夺赛。
这一次,苏亦终于能守在直播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