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红又白的漆。

    “这里是我以前上课的地方哎, 当时很新的。”陈漾指了指里面, 有些纳闷地说：“但我记得早就拆了，都十几年了居然还没翻修。”

    “靠着大街会吵吧。”裴灼简单直白地问：“要不要拍照？”

    陈漾眼睛一亮，点头。

    他们以小破楼为背景拍了合照, 用的还是裴灼的手机, 陈漾又拿自己手机拍了几张单人的发到了家庭群里。

    在他自拍的时候, 裴灼就借着自拍的角度偷偷拍陈漾。

    就和之前登山的时候一样，每张照片都有一个角度奇怪犀利的裴灼，和一个陈漾。

    陈漾拍照的时候会笑得比平时外放，露出几颗小白牙。

    他拍着拍着，忽然想起自己上学时期很有意思的事情，问裴灼要不要听。

    裴灼表示越多越好。

    和陈漾有关的事，不论什么，他都想听，想知道。

    陈漾说自己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在楼梯上摔了一跤，把本来就松动的一颗牙摔得更松。他当时没哭也没闹，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下面那颗牙拔了下来。

    当时家里长辈总说，上排牙掉了要扔低一点的地方，下排牙掉了要扔高处，这样新牙齿会长得又快又漂亮。

    陈漾就攥着自己的牙跑到教学楼楼顶，诚意十足地把牙扔到了水泥边缘的缝隙里，离开的时候还鞠了个躬。

    结果没多久这里就拆了，牙也找不到。

    陈漾当时九岁，特别害怕自己的牙再也长不出来，哭得昏天黑地。

    人没多大点，摔疼的时候没哭，牙找不到的时候哭得惨极了。

    “最后我哥把过年的压岁钱都给我了，说要是我的牙长不出来，就让我去镶金牙。”陈漾说起这段自己都忍不住笑。

    不过后来他的牙长出来了，压岁钱却没还回去。

    “我记得陈述比你大三岁，他从小就这么照顾你吗？”裴灼想到陈述的弟控属性，有点好奇。

    陈漾点头：“是啊，小的时候我爸妈还有我哥就很疼我。”

    他从小家庭幸福，生活美满。

    所以当初莫名其妙得了“亲密接触障碍”这个病的时候，陈漾很不服气，也不理解，也经历过一段很受挫的时光。

    那段时间陈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那样了，一个人活到老活到死。

    不过现在……陈漾看了眼裴灼。

    都在变好。

    他们逛了大概四十分钟，告别小学，又去了中学。

    陈漾的初高中是在一个学校念完的，学校分初中部和高中部，陈漾是直升。

    “不过我那时候基本都在舞蹈室，所以文化课成绩……”陈漾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

    尹女士是舞蹈家，所以他从小在舞蹈上面下的功夫就更多，学校也不经常来，导致文化课成绩很一般，最后还是报了个冲刺班才把成绩提上去。

    “那个班特别贵，三个月要六万块。”陈漾现在想起来都肉疼：“那时候六万块好值钱呢。”

    裴灼揉了下他的脑袋，笑着道：“但很值得对不对？”

    “那倒是。”陈漾对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连连点头。

    他已经挣了很多个六万块钱回来了。

    从中学离开之后，陈漾又带裴灼去大学，国际上都出了名的舞蹈大学。

    陈漾才毕业两年而已，现在时间跨度没那么大，陈漾哪里怎么走都记得，带着裴灼一路参观，走他走过的地方。

    裴灼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上次你说你们学校也有那种情侣约会的地方，在哪？”

    “人工湖那边，但我只路过，没有去过。”陈漾说。

    “知道。”裴灼挑眉，撞了撞陈漾的肩膀：“那要不要现在去？和我去。”

    陈漾“唔”了声，扭头看他，眼神有些审视，却是笑着问：“干什么，你想干嘛？”

    “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我呢，想参与你的过去。”裴灼挑眉笑了下，微微俯身：“陈漾老师给机会吗？”

    “不给。”陈漾后退，转身往相反方向走了两步，嘴角微微上扬：“除非你求我。”

    “好，求你。”

    裴灼从身后轻轻拉住陈漾的手腕，探头轻声道：“求求我们阿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