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堂的佛堂中,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太太,老奴已经将四小姐安排在听雨阁中了。四小姐本来要来太太这边请安的,但按照您的吩咐,老奴要四小姐明天才过来。”江妈妈弯腰禀告道。
老太太手里拿着佛珠跪在佛像前,闭着眼睛抚摸着佛珠。半响才出了声:“肉肉这个孩子不容易,老二也不容易。都怪那个姓王的,破落户出来的果然没什么好东西,那个大王氏如此,小王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怜我那未出世的孙儿,居然有这样的娘亲,幸好肉肉的娘亲还生有一个儿子,二房估计就只能靠凌哥儿了。哎!”老太太收起手中的佛珠,准备从蒲团上起来。
江妈妈立马上前将太太扶起来,“既然太太担心自己的孙子,何不等那个女人将孩子生下来,将孩子放在自己的身边抚养,正好四小姐也在您身边,让她们两姐弟熟悉熟悉啊!等四小姐出嫁后也会照顾照顾自己的弟弟,而且二少爷回来后,看到您和四小姐的面子上,也会对小少爷好一点的。”
江妈妈扶着老太太走到床前建议道,之前老太太为小王氏作势,不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把孩子接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我也想啊!可是我这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更何况他还有这样的娘亲,我也看护不了他一辈子啊!总会给那个女人逮到机会的。如果那个孩子心性不好,受到了挑拨,反而将我这老太婆恨上了。这事情不好做啊!哎!在看看吧。”老太太说到这里,心里甚是烦闷,于是挥了挥手,就吩咐人洗漱起来,明早还要早起了。
次日清晨,在庆德堂中,“大夫人,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在大小姐院子里乱嚼舌根子的老婆子教训一顿,罚了三个月的月例银子。”在大夫人武氏房中婆子禀报道。“嗯,知道了。你且告诫那些个丫鬟婆子,要是再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事,就不是罚月例银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说罢,便将自己手中的木梳扔入梳妆盒子中,挥手让那婆子退了下去。
“我可不管她们怎么闹,但是不要牵扯到我们大房来。哼,在我女儿的院子乱嚼耳根子,找死!”武氏恨恨的说道,她们的事她们自己解决,别老是想着拖人下水。“还有一件事,就是昨个老太太已经连夜将四小姐的东西搬到了翡翠堂里的听雨阁中了。”大夫人的心腹花嬷嬷说道。
“哦,是吗?”听到这话,大夫人也只是淡淡的应一下,肉肉这孩子可怜,生母早逝,那个继母又不是好货色,父亲还是个胆小鬼,知道自己娶这样的货色,便请旨出京做官,亲哥哥又不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孩子还真是可怜啊。
“住在老太太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了,过会,你把大姐儿她们几个请到这里来。”不过或许不用请的,老四家的那么精明,怎么会错过这样的事。“奴婢晓的了。”花嬷嬷拿了梳妆盒中的梳子帮自家的夫人梳起头发来,“夫人,您今日要梳什么样的头啊?”“就抛家髻吧。”大夫人吩咐道。
花嬷嬷摸着夫人乌黑的头发心中感叹,自家小姐真是好命,能嫁到韩府来。倒不是因为韩府是什么高门贵族,而是这韩府的家风极好,现任的老太太规定自家的子弟不能纳妾,除非四十岁时无子。
因为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受够老太爷的姜姨娘的挑衅,而自己的公公婆婆又不帮助自己,所以老太太就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不会为难自己的媳妇,所以就定下了这个规矩,而韩老太爷又有一件事亏欠老太太,所以也就同意这件事。
听雨阁中,“小姐,昨天折腾那么晚才睡,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啊?”碧桃嘟着嘴说到,手上还不停的给姑娘夹菜。昨天都那么晚了,还过来搬东西,虽说搬到老太太这里是好,可是也太晚了吧。“嗯,今天起早点是为了给奶奶请安谢恩。要是累了,等会在补个觉就是。好了,不吃了。”韩雨舒接过碧云手中的茶水输了漱口,再拿帕子擦拭。
今天韩雨舒穿的十分素雅,白色裙子,腰间用鹅黄色丝绸围住,脸上未施粉黛,只是唇上略点朱红。“姑娘真不准备在脸上涂上胭脂吗?这脸色不是很好啊!”只怕老太太不会太喜欢啊!碧云担忧道。
韩雨舒微微勾勾嘴角,刚刚大病过后的人脸色怎么会好,再说昨天折腾了那么久,身体好的人也会精神不济的。“无碍,走吧。”说罢,韩雨舒便带着瑜妈妈和碧云走向翡翠堂。
还未走进翡翠堂中的里厅,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欢声笑语。韩雨舒心里便自嘲道,看来有人比自己这个谢恩的还早啊!以后自己还是得抓紧点啊!
“祖母,孙女向您请安。”韩雨舒走进门便奔向老太太江氏这边,亲亲热热的紧靠在祖母的身边,把头靠近老太太的肩膀上,亲密的说到:“祖母,您怎么起那么早啊?孙女故意早上没用多少,就想来祖母这那再吃点。可祖母也忒小气了吧,这么早就吃好了,连点米渣都不剩下来,太坏了。”
韩雨舒抬起头,撅着嘴看着座下的众人问道:“不知道各位姐姐妹妹们是否在祖母这用了饭?”说罢,便用水灵灵的猫眼望着人家。
在坐都是韩家这辈的孙女,韩家这辈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