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唐乾还有什么不明白，他面沉如水，咬牙道：“那有何办法？”

    “首先，丈量土地，统计人口，包括奴隶人口和世族田地，然后改革税制，最后取消奴隶制。”

    师宁顿了顿，又将百年后提出的方田均税法提出，更建议不要按照人头一刀切收税，而要按照行为收税。

    最后总结：“改革税制最大的目的不在于改善财政，而是通过税收控制国家、了解国情，知道那些世家不想朝廷知道的。”他眉眼发亮，熠熠生辉。

    唐乾沉思良久，却长叹一声，淡笑道：“你的想法，的确是想常人所不敢想，为朕打开了崭新的思路。但是……”

    “但是？”师宁有些疑惑地追问。

    “但是这并不可行。”

    唐乾慢慢分析给师宁听，他的这个初衷是好的，道理也是对的，可以说，确实分析到了点子上。但是，丈量土地、清点包括奴隶在内的人口，这第一点就会触及到世家的根本利益。世家的那根神经一旦被触及，皇室和世家之间的撕扯将会无休无止，国事动荡，到时才是真正的国祚不稳。

    “那怎么办？”师宁失望极了。

    唐乾却并不怎么失望，反而颇为高兴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发，语气温柔却坚定道：

    “乖师宁，你能指出这个思路，已经很了不起了。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代能够解决的，为了不动摇根本，只能循序渐进……”

    “即使你我看不见天下真正海晏河清的那一天，但是……我也能为后世子孙打下根基。”

    “终有一日，要让这如画江山，成为我想要的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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