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一愣,转过头奇怪地看着他,“什么遗憾?”
生景却只闭上嘴不出声了,一双眉眼弯弯的,似笑非笑的模样。
他虽然有时候搞不懂这个青年,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了解的:这就是个装腔作势爱逞强的小傻子,心里面小九九一大堆,还喜欢瞎想,一根筋到头。不过没关系呀,他既然选择他,自是会宠着他。
“嗯,”他摸了摸青年的脑袋,落下后握住了他的左手,手心湿漉,明显就是紧张得要死的样子,这个小混蛋儿。
“别怕啊,我一直在。”
即使所有人就离开你,背弃你,遗忘你,我会一直在。
他将他的手捞起来,凑近嘴边轻轻一吻:“always。”
方明远将电话撂下后,再没有心思跟对面人说话,只独独坐在一旁沉默。
而他对面的那个男人,仍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像是演讲一般,要不是素来良好的素养还能克制他千万别喷出口水,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可以说慷慨激昂。
方明远皱皱眉,再次瞧了对面人一眼:“蓝先生,我以为,我们并不认识?”
蓝卫却并没接他的话,他只是截断自己的话题,抬手喝了一杯茶几上方明远秘书送进来的咖啡。“说真的,方总,你这个咖啡挺不错的。”
“哦,超市卖的速溶的那种,蓝先生喜欢,我可以送你几箱?”
他拿捏不准对面人的身份,这个人蓦然闯过来,直接跟他秘书说要见他,秘书当然拦了下来,但他却说是他最近新开发的一个合作项目的代表。
然而等这个人真的进来之后,却又绝口不提项目的事,除了最开始自我介绍时说了一句姓蓝之外,全程都在说废话。一会儿说他办公室装修很好,一会儿说他窗前的视野敞亮,秘书进来送咖啡之后还被他夸赞了一句人美心善,小姑娘听得心花怒放的,他将她搁在身边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她也能笑得这么……嗯,娇羞?
但是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丫蛋儿,这明显就是个同啊。
就算不是,最次也是一个双,绝不是老老实实喜欢女人的那种,你别傻了好吗?
方明远将秘书撵了出去,再次耐着性子问了蓝卫一句:“蓝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入正题?”
“呵,别急。”
蓝卫仍是慢条斯理的,他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底气,竟然就一路找了过来。
他抬眼看看方明远,男人已经很明显不悦了,眉头皱紧,素来冷淡的一张脸此时早挂满寒霜,他一手搭在身边的沙发把手上,食指不停“叩叩”敲着台面,虽然并没有跟方明远正面合作过,但私下里观察得多了,蓝卫非常知道,这个动作,表示男人在极力忍耐了,他即将发怒。
哎,这样一个气势咄咄的男人,竟然不属于我。
“你知道吗,方总,我一直很仰慕你。”
蓝卫将姿势端正了许多,一脸陈恳地看着方明远。
方明远:“?”
仰慕?
蓝卫却仍是笑,他从进来开始,嘴边的笑容就没散去过。
“对,仰慕。”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酒吧,你跟一群人在一起,后来,你也是跟着这些人,将那个调戏你小情人的家伙干翻在地。”
“真不凑巧,我是那家伙的堂弟,我叫蓝卫。”
“第二次见时,是在三年前,距离第一次见面一年零三个月。刚好我表哥被人打了个重伤,所有苗头都指向你,我闲着无聊过去了趟你公司楼下,正巧看见你跟生景出来……”
方明远想了一下,三年前?三年前他跟生景?
方明远知道蓝卫一定是认错人了,那个人根本不是生景,他是陆遥。
“第三次……”
方明远抬手打断他:“蓝先生,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情叙旧?”
他从早上到现在,一共开了两个会,见了三拨客人,马上晚上还要去城南跟合作公司的一个老总吃饭,连轴转下来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一个空档,还要听他在这里唧唧歪歪?
你是谁啊,即便是谈话,不也应该自报个家门?
方明远的脸色更冷了,如果对面人再多说一句废话,他就给秘书打电话,叫她进来送客。
“我希望你能进入正题。”
蓝卫又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又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其实我今天还真不是来找你谈合作的,负责你们这边的人不是我,我过来,是想聊一聊你宝贝的那个小情人。”
方明远:嗯?陆遥?
“你知道吗,他已经正大光明地给你带了绿帽子,跟别人好上了。”
方明远思忖了一下:陆遥每天都在呆在家,连大门都不出,怎么给他带得绿帽子?
对面人根本不等他想完,又接着说:“据我所知他们这一对早已经公开化了,不少人都知道他俩,他的那个姘头甚至直接在聚会时带着人出来。”
方明远依旧沉着声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