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变了,我跟他认识三十多年,从来没见他笑过,这倒好,这才两天,已经笑的比他这么多年都多了。”
李老爷子呵呵呵地点脑袋,自己给自己满上一盅茶,“不错嘛,谈恋爱好,年轻就应该多谈谈恋爱。现在有些年轻人啊,太过急功近利,以为自己刚刚有了点能耐,就想要争强争势,给人家使绊子的手法,要不得,要不得。”
韩少阳和陈东兴一听,终于晓得其中的门门道道了,陈东兴又笑着给老爷子烫了一壶热茶,茶叶是他们带来了,上好的西湖龙井。
“可不是嘛四叔,你就说我这个朋友,年轻有为,事业顺遂,也算堂堂一表人才,结果三十好几了才情窦初开,好不容易看上一小子,是个小医生,性格特别好,跟他简直是白瞎了。”韩少阳悄无声息地看了陈东兴一眼,陈东兴却没理他,笑眯眯地继续说:“偏偏有些人啊,就是瞧不得别人好,你说一个救死扶伤的小医师能碍着他什么事了,这倒好,放了一堆假料,那小子在一个规模不错的三甲医院,人多口杂的,现在闹起来,恐怕连工作都做不下去了。”
陈东兴说到这甚至还应景地叹息一声,“我听说那小子刚研究生毕业,今年考职业医生,院里领导本来挺看重的,这样一来,怕是前途都毁了。”
他这话,五分真,五分假,真真假假参合起来,意思达到了,真假也就无所谓了。不过那李爷又不是刚涉世的小伙子,商场上沉浮多年,自然是听话只听一半。
不过陈东兴有一个点抓得特别好,这李爷从年轻时就特别崇尚医生,娶得三房太太每一位都是有些成就的专家级教授,自己的小儿子小女儿也都送去了外国学医,陈东兴一说生景是个医生,李爷心里的那杆天枰,已经悄悄地偏向他们这边了。
不过他没松口,只继续问,“陈小子你可别欺负我年纪老,该明白的事情我可不糊涂。你说得简单,那么好的一个小医生,怎么跟那家伙触上的?”
陈东兴听到这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了,挺抱歉地看了韩少阳一眼,“这不赖我么,我一听他有了相好,一激动,飞过去了,拽着人去了酒吧,然后闹得有点过火,就……”
他又没把话说完,卡在了至关重要的地方,下面怎么继续都可以,无限遐想的结局,简直挠得人心痒痒。
李老爷子明显就一副还想听下文的样子,可陈东兴偏是不说,一脸的为难:我说不出口哇。
韩少阳:“……”
要不是从小就认识了他,就这么个满口跑火车,一句真话都没有的家伙,一不提防,可能就被他那花言巧语给骗了。
李老爷子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你这么说啊,也确实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确实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喜欢夺人之美。”
他看看韩少阳,冲他伸出手:“韩家小子是吧,你们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了,把你拿来的东西给我看看。”
“我老啦,家里许多的营生都不怎么管啦,就给你把把关,看看这个企划值不值得做吧。”
陈东兴赶紧说:“别这么说啊四叔,这李家,还全靠你坐镇呢。”
李爷子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喜欢开你四叔玩笑,往后再这么给你四叔下套,你看我踢不踢你。”
陈东兴说不能不能,这不形势所逼吧。
韩少阳将企划书递给他,他怎么也没想到,商场中正了八经慎之又慎的谈判博弈,竟然被一个花边新闻,拿下了?
这……有点扯吧。
不过陈东兴一直在给他打眼色,韩少阳也知道,打铁得趁热,趁着李爷子松口的时候,赶快把自己熬了几天做的企划书递过去了。
他没搞过进出口贸易,以前是学了些,但这么多年也忘得差不多了。
他这篇企划,咨询了很多人,又找了近几年好些个成功案例进行对比分析,自己也做了运营建模,下了十足十的功夫,可是到最后完成后,仍然觉得,有欠缺。
李老爷子看完了也只说了八个字——“估得太高,收不回来。”
不过他并没把企划给退回来,放在了自己身侧的茶几上,“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别在我这老头子这费时间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韩少阳还想再说什么被陈东兴拉住了,他拽着他起身跟李老爷子道了别,“放心吧,四叔这样说了,这事就妥了。”
于是韩少阳也没再说话。
他们出来后又去拜访另外几家,在车上的时候陈东兴还在笑话他,“我说老韩你行不行了,这才刚谈上就被人捆得死死的?你说你这才出来长时间,二十四小时还不到呢,屁股就坐不住了,哥们可笑话你。”
韩少阳说没有,“哪能呢,还得请你吃饭呢,帮我这么大忙。”
陈东兴说得了吧,咱哥们之间,不说这外道话。
“不过饭还是得吃,以后你带着人过来了一起吃。现在继续走,还有几家没去呢。上海现在的政策这么好,你真不考虑回来发展?”
韩少阳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