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又被韩老板一兴起抓去做做做了呢?霸道总裁的戏码,根本抵抗不住啊我呸!能不能有点正形了,这都几个小时了,做这么久不怕精尽人亡射出血吗卧槽!陈茂这时候终于动了一点正经心思——生景这小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捏着电话来回转悠,左寻思右寻思半天,觉得这事有点悬。
一般来说,生景这个人虽然嘴贱,但人还算靠谱,他能给自己打电话让帮他挡挡,那一定是他已经往医院这边赶了,不说马上就到也绝不会耽误这么久,不然以现在这个局势,肯定还会想办法找别的方式请假。
那既然往这边赶了,人呢?
陈茂唯一知道的便是生景家的地址,在这种蛋疼的时候,光知道个地址有个毛用!他至少应该给韩少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韩老板肯定是知道人出没出来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韩少阳的电话他不知道啊!!陈茂这时候又为难住了,老秦头肯定知道,但他现在去找老秦头要,不是自己举起嘴巴子,往自己脸上削吗?
我的天娘啊,这可咋办!!
秦国栋再次推开了陈茂他们办公室的门:“快两点了,生景人呢?”
“啊?啊,那、那个什么……”陈茂心虚得冷汗都要冒出来,秦国栋沉了脸色,“别跟我说废话,就直接说他在哪,这么久了再不来,有点说不过去吧?”
陈茂纠结地看了他两眼:“我、我也不知道。”
“啊?”
“他一早上给我打电话说马上过来,然后那死小子的电话就一直无法接通了,我这一上午少说也给他挂了百十来个了,每几分钟就打一遍,可是一直不通啊主任!”陈茂一把上前攥住秦国栋的胳膊,“你说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秦国栋削他:“你挺行啊,编谎话编不下去了什么招都出,你咋不直接说他被车撞了呢?还出事,我看你像出事!”
他直接掏出电话自己给生景打过去,果然跟陈茂说的一样,对方用户暂时无法接通。陈茂在旁边小小声嘟囔,“你看我都跟你说了,你怎么不相信啊。”秦国栋这时候更加沉了脸:“那怎么办,一会儿考核就要开始了,人都没来,这不耽误事呢吗!”
陈茂赶紧在边上说:“不然主任您给韩老板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回事?”
秦国栋说呸:“谁敢问?人家要是说已经过来上班了,跟咱们要人,咱们能说把人丢了?”
“你可长点脑子吧啊!”
秦国栋踢了陈茂一脚,气呼呼地拽着人往他自己办公室走:“咱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一会儿就要考核,得想办法把考核给他糊弄过去。你看看能不能把这几个要点记住,不行你上!”
陈茂急忙摇脑袋:“不行不行,他研究那玩意儿我根本不懂啊!!”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被秦国栋锁进了办公室,撇了一堆材料,不背熟不让出来。
“小子,想一想咱们院几百万的那个项目,你混过去了,你就是咱们院的功臣!”
陈茂心想:可拉倒吧,你就是变着法地忽悠我呢。
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一个是他顶头上司,一个是他办公室同好,他不出力谁出?
真该你们的,日!
于是这俩人的一耽误,就错过了营救生景的最佳时机。
一个城市每天都在有人消失,可能是死亡,可能是悄声离去,从无都有,再从有到无。
来来往往,交汇成烦扰的城市网,将在这座城苟且而生的人们,牢牢地困在里面。
韩少阳有时候在想,到底应不应该怪他们呢?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心。可是,他心中蓬勃的怒气不允许他原谅,他恨,恨每一个与此事相关的人,恨每一个哪怕只是稍微跟这件事扯上了点关系的围观者。他恨他们为什么不立刻找人,为什么不立刻通知他,为什么过了那么久,在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直到他正常去接生景下班,他们见瞒不住了,这才将实情告诉了他,可是这时候,他已经跟生景失去联系了将近七个小时。
这七个小时中,什么事都来得及发生。
“操!”
韩少阳坐在车座中,一拳砸到方向盘上。
车子发出持久的鸣笛声,他暴躁地揪住脑袋,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这所有人中,他最恨的还是他自己。
妈的,那小子早就跟他说最近不对劲儿,有人一直在跟着他,是他自己没当回事。他甚至还一脸嘲讽地让他把脑袋搞拎清点。他早就给了他一大堆的意外暗示,早就预感到这一天,是他自己不愿当真,甚至这边刚一听完,恨不得转眼就忘记了。现在人已经没了,他才知道悔恨。
韩少阳坐在车里,看着街灯一片一片地亮起,快速过往的车辆与行人,每个人行色匆匆,在这昏黄吵杂的城市里,各自走着各自未知的路。
我的未知路,你又在哪呢?
韩少阳掏出电话,挨个打过去:
“老慕,给我找个人。”
“弗兰德,我要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