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说飞机延误了一会儿,将时间往后推一个小时,我肯定能到。”
“还有,这段时间给我看好了阿玫,别再让她搞事。”
郭秦说知道了,“那远哥你一路顺利。”
“嗯,挂了。”
陆遥耐心地等待着,99%,完成。
他吹了一声口哨,将u盘拔了下来。
“事情有变,你把地址给我,我快递你。”
对面人有一些迟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遥笑了笑,将u盘握在手里,抛高,接住,接住,再抛高……
“这东西只有我有,你必须相信我。”
他将快递小哥的名片掏出来,给他打了个电话,“我今天有个件儿是不是到了?”
小哥平时总给他送快递,跟他挺熟悉,一听是他,立马说:“有有有,我正往那边去呢,你等我半个小时。”陆遥说不着急,我时间很多。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呢?
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纯粹是个巧合。
他有一天,醒过来,突然感觉腿部有了知觉,要知道,在这将近三年的时间里,每一天,他都在殷殷期盼着这个时间,可以说无时无刻,每分每秒。
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这一天早上,陆遥却有一些迷茫了。
我腿好了又怎么样?
害我变成这样的人都还好好的活着,他们每个人,有钱有势,权高位重,随随便便动动手指都能碾死我这种渣渣,我能干嘛?
呵呵,动用法律?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要讲证据的,只有证据确凿,才可以将坏人绳之于法。可是当年他除了见到楼玫红这个人,连一点能证明这件事是她干的的东西都没有,就这样,还法律?去警察局报案都不会有人待见他。
陆遥叹了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方明远以为他还没醒,将他搂过来抱进了怀里。
陆遥心里蓦然震动了一下:对了,还有这一个男人呢,如果要算,他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你总要也付出些代价。
陆遥不着急,慢慢来,慢慢计划。
他治腿需要钱,他自己没有,只能从方明远这里出。方明远这点还算不错,从来不在这上面克扣他,不知是不是那点良知作怪,还会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先进的技术,陆遥用了漫长的三年,才终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第一天,便开始复仇计划。
我虽然不能以牙还牙,但我可以以眼还眼。
快递小哥来的时候,陆遥直接打开门,让他进到屋来。
他这次买了个大件,坐式台灯,挺大的一个箱子,小哥给他搬到屋,陆遥让他放到卧室。
然后,他关上房门,将人堵在了门口。
“嘿,能不能麻烦你,跟我换个身份?”
快递小哥:“啊?换身份?”
这时候陆遥表现得很弱势,带着点难为情,又有些悲伤,更多的还是祈求:“我能不能跟你交换一段时间,就几个小时,我要去一趟机场,我最爱的人马上就要坐飞机出国了,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回来,如果不能在他临走之前见他一面,我一定会抱憾终身的。”他说着眼睛里面已经蓄满泪水,哽咽不停,两只手握住拳头,艰难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拜托你,真的就几个小时,我去去就回,就去看一眼,绝对不浪费多余时间。拜托……”
小哥:“啊?”明显仍是反应不过来,“可、可我还有快递要送……”
“拜托你,真的,就帮帮我这一次,所有损失我来负责……”
小哥仍在坚持:“这不是损不损失的事,这是我的工作,我有责任呀,我所有的客户都还在等着呢,咱们不能耽误大家的时间。”
“那怎么办……”
陆遥见他仍是说不通,只能假意放弃了,跌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我只能拜托你,这个家有24小时看守,我根本出不去,错过这次机会我就永远见不着他,永永远远,我怎么办,我还有什么意义坚持,我努力到现在也还是这个结果,啊——”他说到这,突然哽咽一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早就摸清了这个小哥的性格,热心肠,一根筋,遇事不会多加考虑,人善得简直可以说愚蠢。他果然一见陆遥这个样子就慌了,手脚不知道搁哪,围着陆遥团团转:“喂喂喂,你别这样啊,怎么还哭了,我帮你还不行吗,别哭了别哭了,别哭了好吗?”
陆遥抬起脑袋:“真的?真是太谢谢你了,那我们现在就来换衣服。”他根本不给小哥反悔时间,迅速脱了自己衣服,脱完还要去脱小哥的。那小子被他搞得臊红了一脸,赶忙将手拦下他,“别别别,我、我自己来。”
两个人将衣服互换过来,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这小子跟他的身材正相当。陆遥换了这么多家快递,才相中了这么一个人,又用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才跟他慢慢熟识起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