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2015年12月21日,我死了。
2016月1月21日,我又死了。
我是生景,触景生情,生景。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生景睁开眼,床头闹钟果然指在三点。
他暗暗在心里默念三声,“一、二、三”,一个肥硕的身影从屋外冲了进来,准确地砸在他的胸膛上。身旁有个人在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睡得爽了,手还伸进裤裆里挠了挠。
生景只瞅了一眼,便抬脚将人踹到地上。
“卧槽,你踹我干嘛!”
蔚然“哎呀”一声,手捂着屁股蛋子从床下站起来,“你睡魇着了?”
生景摇摇脑袋,“今天又是11月21号?”
“啥?又?”
蔚然重新爬回床上,手卷着被子往床上一滚,“又什么又,睡傻了吧你,去去去,往里面挪一点,哥哥都没地方躺了。”
生景又踹了他一脚,将七宝扔在他身上,自己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卧槽小祖宗你松爪!!”
门口果然立着蔚然的行李箱,他客房那屋,又是一股呕吐物的腥膻味。
生景转了一圈,去屋里翻出了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2015年11月21日,他又回来了。
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生景看了一眼,是方明远。
“怎么还没睡?”
方明远见他还站在客厅,就没再刻意控制声响,随意将车钥匙扔到鞋柜上,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一侧。
“外面好冷啊。”
他搓搓手,想靠近生景跟前。生景先一步错开了他。
“嗯?怎么了?”
生景没有答话。
青年看着他,大小分明的眼睛里黝黑无光,像一处深潭一般死一样沉寂,冷冷地望向他,方明远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宝贝儿?”
呵呵,
宝贝儿?
你竟然还好意思叫我宝贝儿?
哦,对了。
生景想起来,这个时候的他,还没跟方明远分手。
他不想答话,转过身,进了卫生间。
衣服撩起来,这一次,胸口不再有淤血,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钱币大小的胎记,生景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以前并没有。
蔚然听到响动也走了出来,见是方明远,哼了一声。他倚在卫生间门口问生景,“怎么,你们要做?”
“要做可没有地方,卧室老子还要睡觉呢。”
“不然你们挤挤沙发?”
生景摇摇脑袋,“不做。”
他回头看看蔚然,指着那块胎记,“我以前有这个吗?”
“有啊,你不还跟我吹牛是你他妈拿烟头烫的吗,操,老子也是傻逼,竟然相信了。”
他站直了看向生景,“卧槽小镜子,你他妈怎么了,没事吧你?”
生景说我当然没事,“你滚回卧室去,我有话要跟方先生说。”
“哦,”
蔚然回过头,看了方明远一眼,“你俩可真有意思,一个叫一个宝贝儿,一个叫一个方先生。”
当他把门关上时,客厅里只剩下生景跟方明远。
方明远一直站在那,没动,他觉得今天的生景有一点奇怪,说不上是哪,总之跟平常有点不太一样。
生景走回来,坐在沙发上,手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想了想,又收了回来。
“不过就几句话而已,就不用坐了吧,方先生那么忙,不多打扰方先生时间。”
“你在说什么啊小景?”
方明远过来,试图牵过生景的手,被生景甩开。
“我有一件事想通知你一下,从现在开始,咱俩玩完了,请你滚出我的生活。”
他将方明远的衣服撇给他,“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你怎么了,突然说这些?好了宝贝儿,别闹了,我承认上次是我不好好不可以吗,可我实在脱不开身啊,原谅我这一次?”
方明远又重新将衣服搭好,硬挤到生景身边,“我就只有三个小时,一会儿还要去机场接人,宝贝儿你就别跟我闹别扭了好吗?”
生景呵呵冷笑一声:“闹别扭?你他妈觉得我是跟你闹别扭?”
他将人拎到跟前,一手揪着方明远的衬衫,“我只恨不能杀了你,你却觉得我再跟你闹别扭?”
“不过也是,”生景站起来,慢慢地走到门口打开门锁,“像你们这种人,人命在你们眼里也不过一个玩笑,我这样对你,也确实是小儿科。你一个,楼玫红一个,郭秦一个,你们都虚伪透了,每天带着伪善的面具装腔作势的生活,不觉得恶心吗?我当初是瞎了眼会跟你在一起,方明远,现在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渣。”他说着把门打开,“滚吧。”
蔚然听到动静再次将头探了出来,他脑袋上还托着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