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赵云鸥是在自己变狗后第七天睁开眼睛的,其实这几天他都在努力睁眼睛,他数着日子,第四天能睁一个缝了,视线却模糊得很,第七天他一觉醒来,习惯性使劲睁眼睛,终于睁开了。
一睁开他心凉透了,他躺在一个旧纸盒里,上面垫着八十年代的花袄子。他扒着他狗妈妈的毛,趴在大黑狗身上再看,这是一个老旧的自行车棚,狗窝在自行车棚最底部,旁边是一些老旧的僵尸自行车。
赵云鸥无语凝噎,虽然之前听声音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但是现实的打击啊!
天啊,你在玩我吗?
我以前长得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却让我变狗!
变狗已经够惨,你好歹让我变成一个大富人家的狗啊!
不说大富人家至少小康之家啊!
至少有个窝有口饭,有个铲屎官啊!
你把我变成一只车棚里的流浪狗你是要闹那样啊!
说不定哪天就被城管清理被熊孩子玩死了啊!
还不如死了算了!
赵云鸥丧气的从狗妈妈背上滑下来,动都懒得动。
狗妈妈睁着乌黑的眼睛看了他一会,用牙齿轻轻叼着他脖子上的皮毛,将他放在自己肚皮下。那里又温暖又有奶喝。
赵云鸥愤愤的叼着□□大喝起来。
其实赵云鸥是一个很随遇而安的人,什么死不死的想法一般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当混混也罢,做狗也罢,既然上天给了命怎么也得活上一活不是。至于,能不能找到杀害自己的凶手,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闪了一闪。都做狗了,估计也报不了仇了。以后再说吧!
赵云鸥试着适应当狗的日子。
在狗窝里过了一段时间,赵云鸥发现,居然在狗妈妈生的这五个兄弟姐妹中也有阶级,有压迫!
刘大妈给五只小狗取了名字,分别是大黑,二黑,三黑,四花,五花。排名按个头,不按出生次序——她也不知道出生次序。
赵云鸥是二黑。
第一次他知道这个名字是叫他时,真是一头黑线,无语凝噎。
在五只小狗中,五花特别瘦弱。
刘大妈每次端着狗妈妈饭来,看见五花都念叨“五花啊!你咋这么小啊!你咋长大啊?”
其实五花出生时只是比较小只。
但是大黑比较霸道。
每次五花去喝奶,都被大黑一爪子扒开,五花只能望着大黑的肥屁股“嗷嗷”叫,等哥哥姐姐们喝饱了才能去喝上几口奶。奇怪的是狗妈妈也只是冷眼旁观,并不呵斥大黑,维护五花。
估计是动物中的优胜劣汰吧,赵云鸥想。毕竟这只是一窝流浪狗,主要饲主刘大妈一天只端一次饭过来,狗妈妈的奶哺育五中小狗不是很够了。淘汰掉一只瘦弱的,换来四只健康的。动物的生存法则一向是很严酷的。
本来赵云鸥也不想管五花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嘛。
但是那一天,五花头差点被挤破,才刚刚够到□□,刚要一口含上去,大黑的爪子就呼过来了,正中五花的眼睛。五花被呼到了一边,疼得眼泪狂飙,“嗷嗷”哀嚎着。
赵云鸥也在喝奶,听了五花的哀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五花看到居然有狗肯回头看它,居然马上爬到赵云鸥面前舔他的脸,呜呜的哭,乌黑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赵云鸥看着五花满是泪水的黑眼睛,怎么也喝不下奶了。
五花变本加厉,伸出两只瘦弱的爪子抱住赵云鸥,小舌头去舔赵云鸥嘴边的奶——它饿啊!
赵云鸥虽说变狗了,但是里面的灵魂好歹是个人,实在受不了五花热乎乎的舌头舔自己的嘴,便扬起爪子去刨五花的脸。
五花被刨开,它被欺负惯了,也不敢发火,只好蹲坐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赵云鸥。
双方大眼瞪小眼一会,赵云鸥被五花眼神打败了,默默爬到一边去。
五花嗷呜一声,饿狗扑食的扑过去,叼起□□就喝起来,狗妈妈香甜的奶汁汩汩流入它的喉咙,五花吞咽得几乎噎住。
这时大黑却横了过来,一爪子狠狠拍向五花!
五花哼都没来得及一声,被拍出老远,它晕头转向,居然又歪歪扭扭原地转了一圈才一屁股蹲了下去。
赵云鸥怒了。你这是狗仗人势,不,是欺狗太甚啊!
赵云鸥怒视大黑,大黑也觉得二黑神情不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两只小狗对持了一会,大黑那只肥爪子一扬便向赵云鸥拍过来!
只见说时迟,那时快报,赵云鸥肉团一般的身子箭一般射到大黑面前,张开刚长了点小牙的的嘴,一口咬在大黑鼻子上!
狗的鼻子是身上最娇嫩的地方,大黑立刻怂了,痛得声音都变了调,呜呜哭着败下阵去。
一招定胜负!
赵云鸥吐出口中的狗毛,“嗷嗷”冷笑了几声。这就叫做打蛇打七寸,揍狗揍鼻子!想当初,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