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船,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回忆。”
俞欢心疼地拍了他一下:“你和殷诺也只见过一面,竟就这么舍得?”
“时光长短与缘深缘浅无关,我还记得他那时说过,要在忘川边陪着我——俞欢,你可知道,他说那句话里其实是包含着几分真心的。就凭这句话,我便欠了他。”
俞欢回忆着当时殷诺的样子,也不由得笑了:“他这人。。。。。也算是他的福源了。。。我却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王,殷诺并没有失去记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一直在白冽身边演戏,为了找回王的真身?”
阿渡点点头,却是替他下了决定:“你别说,你若说了,冥夜一定不肯叫他委屈自己,到时他的一番苦心也就白费了,你只要等,等着看殷诺的行动。也许,真的只有他了解白冽,知道白冽将真身藏在了哪里。”
俞欢犹豫了片刻,心疼殷诺,也心疼冥夜,然而到他应下来时却是坚定无比的,因为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转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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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诺坐在食堂的饭桌前对着一盘胡萝卜炒肉发呆,一双木筷子叫他咬在嘴里磨了很久,好一会都不见他下筷,白冽忍不住拍拍他的手:
“别咬筷子。吃吧。”
殷诺呆滞地摇摇头:“我不喜欢吃这个。”
白冽仿佛没听见一般:“你的身体正在恢复中,不要挑食,我以前也和你说了很多次,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固执?”
或许是早上得来的消息让他心气难平,对着一个长相丑陋的殷诺他也找不回从前的耐心了。他敲了敲桌子,严厉地看着殷诺的眼睛:“快点吃吧,吃完回去午睡,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地呆在宿舍等我。不要乱跑。”
殷诺皱眉道:“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跟你一起去。”
现在的他可是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白冽,白冽听了他这话,脸色反倒好些了,便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面前:“那就吃吧,吃完了就带你去。”
殷诺固执地摇头,白冽便一动不动地将筷子定在空中,一如既往地强势和坚持。殷诺知道自己应该乖乖听话,但是看着举着筷子不肯退让的白冽,他便不由得想起他灌自己喝下忘怀草的时候,那些汤水从他的嘴角滑落下来,他的下颚被白冽狠狠掐住了,便只能呜咽几声,看着白冽冷漠的眼睛,对他越来越失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失忆,或许是阿渡偷偷帮了他,总之,他从昏昏沉沉中醒来,便开始适应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这让他像是穿错了衣服一般地觉得恶心。同学们也开始对着他叫一个陌生的名字:“何君。”
扮演失忆他算是手到擒来,毕竟他曾经亲身经历过头脑一片空白全身心依赖白冽的日子,不过是一场重演,殷诺想。我何苦试图改变什么?我还在期翼什么?
他在心中苦笑,然后乖乖地张口,皱着眉接受了白冽的投食。
跟喜不喜欢吃无关,跟挑不挑食也无关,他只是不能接受来自殷诺的任何反抗。因为他永远都是对的。。。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殷诺就像两年前刚失忆时一样,走到哪都揪着白冽的袖子,他跟着白冽坐了公交车,去的却是一个他不曾到过的小区。距离他们学校倒是不远,然而也太过破旧了。
“来这里干什么?”
他忍不住在小区门口拽住了白冽的袖子。
“见一个老朋友。”
白冽牵起了他的手:“何君,我对你好吗?”
殷诺一愣,下意识地答道:“好。”
“那你要记住,如果有人想拐跑你,你不可以跟他们走。”
“什么意思?谁要拐跑我?”殷诺只能装傻,白冽却扣紧了他的手:“你只能相信我一个,你只要相信我一个人就好,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知道吗?”
那一刻殷诺简直气得想打白冽一个耳光,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失忆了,眼前的这个人说的这些话他会有多么坚信不疑。但他只是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哦。”地应了一声。
白冽带着他爬上老旧的楼房,敲了敲门后,等了好一会才见到来开门的人,一个三十几岁的胖阿姨,皮肤黝黑松弛,一看见白冽便喜笑颜开:
“白先生,您来看宝宝啊?”
白冽塞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将她打发到了一边,然后便带着殷诺进了房间。
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婴儿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明显是刚刚搬过来的人家。殷诺好奇地趴在婴儿床边往里望。
一个皱巴巴的婴儿便躺在里面,身上还带着一股奶腥味,似乎是刚出生不久,一双大眼睛先是盯着白冽,然后便转到殷诺的身